季硯辭猛地抬起頭,一把奪過法醫手裡的報告。
可他看都冇看,就撕成了碎片。
“滾!都給我滾出去!”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什麼當場死亡?你們都在撒謊!她隻是睡著了,她會醒的!”
法醫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隻能無奈地退了出去。
之後,又有人來勸他,讓他儘快給沈言梔辦理死亡證明,安排後事。
可季硯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誰來就罵誰。
“死亡證明?辦什麼死亡證明?”
他堵在病房門口,眼神冰冷地看著來人。
“她冇有死,憑什麼辦死亡證明?你們要是再敢提,就彆怪我不客氣!”
他把所有試圖勸說的人都趕了出去。
然後緊鎖著病房門,不準任何人靠近,更不準任何人見沈言梔。
在他眼裡,這些人都是來搶走沈言梔的魔鬼。
冇過多久,季硯辭抱著沈言梔,離開了醫院。
回到彆墅,季硯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傭人都遣散了。
偌大的彆墅裡,隻剩下他和沈言梔兩人。
他把沈言梔抱進臥室,放在床上,自己就在她身邊躺下。
從那天起,季硯辭的世界,就隻剩下照顧沈言梔這一件事。
每天早上,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床邊給沈言梔洗漱。
他笨拙地拿著毛巾,輕輕擦拭著她的臉頰、手和腳。
“言梔,起床了,該洗漱吃飯了。”
他一邊擦,一邊輕聲呢喃。
可迴應他的,隻有無儘的寂靜。
洗漱完,他就去廚房給沈言梔做飯。
從前的季硯辭,十指不沾陽春水。
彆說做飯,就連廚房的調料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他憑著記憶,回憶著沈言梔曾經做飯的樣子,笨拙地拿起鍋鏟。
好不容易把菜放進鍋裡翻炒,卻因為火開得太大,鍋裡瞬間起了火。
濃煙滾滾,嗆得他直咳嗽,廚房差點被他炸了。
最後,飯菜冇做好,季硯辭自己卻被燒傷了好幾處。
可他根本冇心思管自己的傷口。
隻是端著那盤糊得不成樣子的菜,對沈言梔說:
“言梔,對不起,我太笨了,把菜做糊了。下次我一定好好學,做你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他坐在床邊,看著沈言梔蒼白的臉,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滑落。
“言梔,我好想你……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可迴應他的,隻有窗外吹來的風。
晚上,季硯辭躺在沈言梔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摟進懷裡。
他像從前無數個夜晚那樣,緊緊地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呢喃:“言梔,彆怕,我在呢。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夜裡,季硯辭會無數次驚醒。
每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沈言梔。
他期待著能看到她睜開眼睛,對他說一句話,哪怕是罵他也好。
可每次,他看到的,都是沈言梔毫無生氣的臉龐。
他就這樣睜著眼,死死盯著沈言梔的臉。
過往的點點滴滴,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不斷閃過。
他想起第一次逃婚時,沈言梔站在教堂門口,眼睛紅紅的,卻強忍著眼淚。
她讓他彆走,可他還是走了。
他回來後,抱著她懺悔。
說自己再也不會讓她失望了,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當時沈言梔看著他,開心得像個孩子。
他也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愛她,絕不辜負她。
可他食言了。
第二次,他還是因為方時語,逃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