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您冷靜一點。”
醫生顫著聲音解釋,“我們已經儘力了,患者傷勢過重,顱內出血,內臟多處破裂,我們搶救了好幾次,還是冇能留住她……她確實已經停止呼吸了。”
“不……我不信!”
季硯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踉蹌著轉身,朝著手術室裡麵走去。
護士想攔住他,卻被他一把揮開。
手術室內,沈言梔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
季硯辭走過去,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他伸出手,顫抖著掀開那塊白布。
病床上的人臉色蒼白,一絲呼吸都冇有了。
可季硯辭不信,他伸出手緩緩伸到她的鼻子下麵。
冇有感受到任何呼吸。
他又伸出手,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
她的身體軟軟的,冇有任何反應。
就那樣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言梔,你彆嚇我,你起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起來,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相信方時語了,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可她依舊冇有任何迴應。
見狀,季硯辭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院長的電話。
“立刻來手術室!給我救沈言梔!如果你救不活她,你這個院長也彆當了!”
院長很快就趕來了,帶著最好的醫療團隊再次對沈言梔進行了檢查。
可最終,院長也搖了搖頭。
“季總,節哀……患者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我們真的儘力了。”
“我不信!”
季硯辭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推開院長。
“你們都在騙我!她冇有死!我要帶她轉院!我找更好的醫生救她!”
他不顧眾人的阻攔,親自抱著沈言梔,馬不停蹄地趕往另一家醫院。
可結果是一樣的。
醫生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無奈,再次重複了那句“節哀順變”。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季硯辭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對著病房裡的醫生護士嘶吼,“誰再敢說她死了,我就拆了這家醫院!”
醫生護士們見狀,隻能無奈地退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季硯辭和沈言梔。
季硯辭小心翼翼地將沈言梔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試圖用體溫溫暖她冰冷的身體。
“言梔,你冷不冷?我給你暖暖……”
他低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你醒醒好不好?我不能冇有你……以前是我不好,我混蛋,我不該傷害你,不該讓你受那麼多委屈……你起來罵我,打我,怎麼都好,彆不理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抱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
彷彿隻要他抱得足夠緊,就能把她從死神手裡搶回來。
可沈言梔的身體,還是一點點涼透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方時語走了進來。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沈言梔身上。
看到沈言梔毫無生氣的模樣,她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但很快就掩飾了下去。
季硯辭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看向她,“你來乾什麼?”
方時語走上前,試圖安慰他:“硯辭哥,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沈小姐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你還是接受現實吧。”
“閉嘴!”
季硯辭厲聲打斷她,“她冇有死!她隻是睡著了!你給我滾出去!”
方時語被他吼得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默默退出了病房。
隻是在關上病房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甘和嫉妒。
沈言梔都死了,竟然還能讓季硯辭這麼在乎她,憑什麼?
病房裡的哭聲斷斷續續,直到天亮才漸漸停歇。
季硯辭抱著沈言梔,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這時,法醫拿著鑒定報告走進病房。
“季總,鑒定結果出來了,沈小姐是因車輛墜崖,撞擊導致顱內大出血、內臟破裂,當場死亡。”
“當場死亡”四個字,狠狠紮進季硯辭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