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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的油煙味嗆得雲疏桐被摧殘的喉嚨發緊,似乎又回到被溫晚晚強行灌下硫酸一樣煎熬。
那天過後,溫晚晚強行將她帶回了彆墅,並且在她臉上化了厚重的妝。
溫晚晚吩咐兩個人盯著雲疏桐,她殘忍地告訴雲疏桐:“很快,你的房子,財富,地位包括傅聲遠都會是我的,而你這輩子就隻能在我們腳下當一輩子的保姆,看著我們子孫滿堂。”
這時,門開了,傅聲遠護著溫晚晚走進來。
雲疏桐低著頭,手指緊握藏在身後。
那張曾經被傅聲遠捧在掌心,說要一輩子嗬護的臉如今乾澀而又緊皺。
她心底瀰漫著一絲著男人能認出自己的希翼。
可現實並冇有,溫晚晚從她手中接過雞湯:“聲遠,你看我給你準備了雞湯補補,這些天照顧我們母子辛苦了。”
“晚晚,辛苦你了,你是孕婦,要多喝一些。”
傅聲遠的聲音響起,溫柔將溫晚晚抱到沙發躺下,“醫生說孩子很健康,生產前這段時間我在這裡陪著你,傅氏我找人和疏桐聯絡將股份轉給你2/3作為保障。”
雲疏桐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想說話,想大聲質問傅聲遠,可她的嗓子毀在那天,毀在傅聲遠輕易將她交給彆人的那天。
她隻能發出“咳咳”的聲音。
她記得,曾經給傅聲遠下廚時,他會不顧及油澤從身後擁住他,下巴抵在她頸窩:“疏桐不管你什麼樣我都愛,都會認出你。”
而現在,他不僅冇有認出自己,還說著嫌惡的話。
傅聲遠注意到她,卻嫌惡的收回了視線:“晚晚,不要什麼人都給善心。”
溫晚晚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將頭埋進傅聲遠心口,輕聲說:“她隻是個保姆而已,沒關係的,反正有你在,我和寶寶能放一萬個心。”
“當然。”
傅聲遠眼神溫柔,在觸及到溫晚晚手上的傷口,瞬間神色擔憂,“晚晚,你手腕什麼時候被灼傷的。”
男人將溫晚晚的手捧在手心,隨機對著雲疏桐大罵:“做保姆冇有一點-眼力見嗎!女主人受傷了都不知道?趕緊去拿醫藥箱來!”
雲疏桐木然著神色跑上樓拿醫藥箱,過來的時候卻被溫晚晚伸出的腳狠狠絆倒。
她身體不受控製往前麵摔去,醫藥箱的東西摔了一地。
溫晚晚尖叫一聲,傅聲遠立刻踹開雲疏桐,護在溫晚晚身前:“連東西都拿不好,當什麼保姆!要是傷到晚晚,我會讓你付出最慘的代價!”
雲疏桐被傅聲遠那一腳,導致後腦勺重重撞到茶幾,她的視線再次被血色模糊,滾燙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傅聲遠......真是為了溫晚晚什麼都可以做出來。
彆墅裡再次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傅聲遠的怒火,被砸的滿地碎片的菸灰缸。
雲疏桐木然地收拾好,每天依舊重複保姆繁瑣辛苦的打掃。
溫晚晚晚上睡不著,傅聲遠就陪了她一整晚。
雲疏桐在門口站了整晚,就因為傅聲遠一句:“她需要。”
將弄臟的床單拿去洗完晾乾時,她看到傅聲遠正帶著溫晚晚在院子裡散步。
“聲遠,你看這些玫瑰開的多好啊!”
溫晚晚指向玫瑰,語氣嬌柔。
雲疏桐的心下意識顫抖了一下,這個院子曾經是傅聲遠為了討好她歡心,選擇的最適宜養玫瑰的地段。
傅聲遠順著溫晚晚的目光看去,眼光略過一身破布的雲疏桐。
他覺得這個保姆的身影有些熟悉,卻冇花太多心思,將一塊裹滿草莓的慕斯蛋糕喂向溫晚晚。
溫晚晚驚呼:“聲遠!我最討厭吃草莓了!你怎麼給人家吃這個!”
傅聲遠一楞,慌張將慕斯丟進垃圾桶安慰溫晚晚。
雲疏桐看著那個慕斯,崩潰地撕扯著身上破布保姆服,宣泄著內心的煎熬。
曾經,傅聲遠為她專門學了這份草莓慕斯,讓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現在,那份幸福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無限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