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雲疏桐好像什麼話都冇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溫晚晚被拉上精神病院車時,已然崩潰。
而此時,這些話一字不差地落在了躲在拐角的傅聲遠耳中。
雲疏桐那句愛不愛,不重要。
徹底讓他站不住腳,攔在雲疏桐麵前質問:“我的愛,你就那麼看不起嗎?”
“難道這些年你不是為了我一直待在傅氏嗎?疏桐,承認你心裡還有我很難嗎?”
“傅聲遠,彆裝了,很累的,承認自己濫情和撒謊冇什麼大不了的。”
“這輩子,你做的最對得起我二件事。一是將我從水深火熱的大伯家拉出來,二就是傅氏,不過以後我會改名,它不是你的傅氏而是成為我今後的依仗。”
雲疏桐冷聲道。
“去問問你的好妹妹吧,傅聲遠,記住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好好說話。”
“此後再見,不死不休。”
為什麼絕對,因為她不想再錯。
原諒後平度一生的不應該是傅聲遠,更不可能是溫晚晚,而是曾經的自己,她應該讓自己過得更好。
至於傅聲遠,既然他從前拎不清。
那麼此後,就讓他和溫晚晚生生世世糾纏在一塊折磨。
死太簡單了,也太輕了。
雲疏桐離開時,傅聲遠還想去追。
可他來不及,也追不到。
最終,他去了溫晚晚治療的神經病院。
他需要知道,雲疏桐到底受了多少罪,纔會如此決絕?
一推開門,撲麵而來是濃重的腥臭味道。
溫晚晚縮在角落自言自語:“彆來找我!我隻是想自己過的更好一點,欺騙他又怎麼樣!”
傅聲遠站定在她身前,聽到這話,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當年他隻是因為溫晚晚躺在馬路邊那一幕才動心要帶她離開。
現在她就在麵前。告訴自己那是欺騙。
溫晚晚看到傅聲遠楞神,因為男人是來帶她離開的,撲上前抓著他的胳膊:“聲遠,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放不下我,你是不是來帶我離開的......”
男人冇應聲,隻是冷漠吐出一句話:“你還瞞著我什麼?”
溫晚晚臉上勉強扯出的微笑僵住:“我......我冇有瞞過你。”
傅聲遠沉著臉將一份親子鑒定擺在她麵前:“孩子不是我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溫晚晚我以為你小女孩心性,我當作不知道。以為你會變好。”
“可你是怎麼騙我的?你瞞著我私下地在國外那三年聯絡雲疏桐,釋出借位的照片又不告訴她真相,你騙我生病三年,她在國內就苦苦熬了三年......”
溫晚晚臉色蒼白,淚水順著臉頰留下:“可你也不是享受了我的好,你也冇有徹底拒絕我啊。”
傅聲遠頓住。
“傅聲遠,承認吧,你也冇那麼愛她。”
溫晚晚自顧自的笑起來,扣著手指數,“第一次你明明看到了音樂室裡她留下來的東西,你卻將門鎖死。”
“第二次你明明懷疑過我的病,卻仍舊不回國,甚至最後那次,雲疏桐被我弄毀容時,有無數次個破綻,可你竟然冇有認出來!”
“你愛的是聽話的她,是無條件包容你的她,知道她撐起你的公司的時候,你的第一想法不是心疼吧?”
“傅聲遠,你在嫉妒。”
傅聲遠抬起手給了她一巴掌,神情裡是掩飾不住的憤怒:“閉嘴!你不配提到她!”
“你連她的字跡都認不出來,差點相信那份分手信,傅聲遠,你卑劣極致。”
“夠了!”
傅聲遠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衝上前壓倒溫晚晚,拳頭就要落下。
外麵的醫護人員聽到動靜,將人拉回了座位:“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下來!”
男人喘著粗氣,眼睛佈滿了血絲,盯著溫晚晚。
那雙曾經溫和的眸子裡,現在隻剩下恨意和絕望。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親手包庇了這樣一個惡魔。
雲疏桐受過那些痛苦,全是因他而起。
溫晚晚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到護士身後。
最終,傅聲遠被請了出去。
雲疏桐得到的訊息的時,隻是扯起嘴角笑了笑。
她知道,傅聲遠一定會去找溫晚晚的。
這兩人相互隱瞞對方的可不少。
她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懷疑傅聲遠,為什麼會和她在一起。
浪漫,金錢,她全得到了。
隻有權利,她冇有,所以當她想要去幫傅聲遠的時候,他總是有藉口。
而當雲疏桐因為溫晚晚和他吵架時,他眼神中藏著一絲意料之中。
他假死另一方麵是為了逃脫傅父的考驗。
像這種有錢有權的家族,怎麼可能讓繼承人輕輕鬆鬆上位呢?
所以他逃了。
隻是冇想到,雲疏桐撿起來了,甚至比他更有能力。
雲疏桐看了看錶,叫上季景然:“走,我們去看看,這會兒溫晚晚的報複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