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十七分,手錶的熒光指標剛掃過刻度,陳青陽把鉛盒塞進戰術揹包最裏層,拉鏈合上的聲音輕得像呼吸。帳篷外紅燈還在閃,巡邏隊的腳步聲遠去,他起身時膝蓋發出輕微的哢響——舊傷沒好透,走路多了還是會脹。
他沒吭聲,隻是拍了拍腿側,示意敢死隊集合。
六個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沒說話,動作整齊地檢查裝備。迷彩鬥篷是特製的,表麵塗了吸波材料,能騙過紅外掃描;腰間別著微型乾擾器,啟動後能製造三秒的訊號盲區;每人手腕上都綁著一塊靈壓監測貼片,一旦體內靈氣波動超過安全值,就會自動震動提醒。
這是昨晚臨時定下的規矩:潛入期間,誰也不準主動釋放靈力。
陳青陽低頭看了眼玉佩。它貼在胸口,溫熱,像是剛被體溫焐暖的石頭。他沒再啟用係統,隻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邊緣。他知道這玩意兒耗神,現在不是亂用的時候。
“走。”他低聲說,帶頭掀開帳篷後簾。
外麵風不大,但帶著濕氣,南環排水管的方向飄來一股鐵鏽味混著腐土的氣息。他們繞開主路,貼著廢棄廠房的牆根前進。腳下碎玻璃和鋼筋交錯,每一步都得小心落腳。有隊員踩到一塊鬆動的鐵皮,發出“咯”的一聲,所有人立刻停步,蹲下,屏息。
半分鐘後,確認沒有巡邏隊反應,才繼續挪動。
二百米外,就是敵方領地邊界。
那是一道看不見的線——地麵看不出異樣,可玉佩突然微微發燙。陳青陽抬手,隊伍停下。他閉眼,靠係統引導感知靈氣流向,眼前浮現出一條淡藍色的波紋帶,橫貫前方十米,每隔七秒就閃爍一次。
高頻靈力掃描帶,覆蓋範圍五米,穿透力強,專克隱身類符陣。
“等。”他比了個手勢。
七秒一週期,他們必須卡在兩波掃描的間隙穿過。時間視窗隻有1.3秒。
他盯著手錶,秒針跳動的聲音在耳朵裡放大。第三輪掃描結束的瞬間,他猛地揮手:“沖!”
七個人壓低身子,幾乎是貼著地皮滑過去的。衣服摩擦水泥地的聲音沙沙作響,像蛇爬過枯葉。最後一人剛過線,下一波藍光掃來,擦著鞋跟掠過。
沒人回頭,也沒人喘大氣。
進了林區邊緣,植被變密,樹根盤結,倒成了天然掩體。他們換成長距離蛙跳式推進,三人一組,交替掩護。陳青陽走在最前,玉佩天眼開啟到最低檔,視野裡不斷跳出微小的紅色標記:某處泥土翻新過,某片空氣中有符文殘跡,某個樹杈上掛著幾乎看不見的銀絲——那是觸髮式雷符的引信。
他伸手攔住身後隊員,指了指頭頂。
那人抬頭,眯眼看了兩秒,才從反光中辨出那根絲線。他嚥了口唾沫,慢慢彎腰,從包裡摸出一把塑料夾子,輕輕把線夾斷。
“謝了。”陳青陽低聲說,繼續往前。
越往裏走,空氣越沉。濕度高得像是能擰出水來,衣服貼在背上,黏糊糊的。有人開始冒虛汗,靈壓監測貼片亮了黃燈。陳青陽回頭,遞了個眼神過去,那人立刻停下,原地做了三個深呼吸,把氣息壓穩。
二百米死亡走廊,他們走了整整四十三分鐘。
中途換了兩次路線。一次是因為前方地麵有細微裂痕,天眼看穿底下埋著連環雷符陣;另一次是空中懸浮的眼珠傀儡,直徑不到兩厘米,藏在樹葉背麵,靠微弱靈流驅動,發現活物就會傳訊。
他們趴在地上等了八分鐘,直到那東西轉開“視線”,才貓腰繞過去。
終於,前方樹木稀疏起來,地勢略高。陳青陽伏在一處土坡後,探頭望去。
一百米外,一道低矮鐵柵欄橫著,上麵纏著電網,燈光從另一邊透出來,照得地麵泛白。再往後,是幾棟灰白色建築,屋頂有通風管道,側麵標著“B-3維修通道”的字樣。
核心區域到了。
守衛在門口來回走動,六個人,持械,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前有反光條。每十五分鐘換崗一次,交接時會有三十秒的警戒鬆動期。
陳青陽從揹包裡取出工裝包,扔給隊員。裏麵是早就準備好的維修班組服裝,連袖口磨損的位置都做舊了。他還分發了複製的身份卡,晶片是昨晚技術組連夜仿製的,能模擬三次正常通行訊號。
“記住,”他低聲說,“不說話,不抬頭,動作慢但別遲疑。像真幹活的。”
沒人應聲,但都點頭。
他看了眼時間:兩點零三分。
離下次換崗還有十二分鐘。
他先爬出去,匍匐前進五十米,一直蹭到排水溝邊緣。雨水積在窪地裡,他盯著水麵反光,觀察門禁燈的變化節奏。紅燈滅、綠燈亮,每次持續四秒,正好夠一個人刷卡通過。
換崗前二十秒,他摸出一枚銅錢,用指尖彈出去。
“叮——”
金屬撞擊聲清脆,在安靜夜裏傳得老遠。
守衛果然轉頭看向聲音方向。
就是現在。
他打了個手勢。
六個人迅速從不同方向靠近柵欄,貼牆而行,藉著路燈陰影遮住身形。他們沒走正門,而是繞到側麵通風口下方,那裏有一塊檢修板,螺絲已經被人提前擰鬆過一圈。
陳青陽最後一個到,他蹲在角落,背靠冰冷鐵皮,聽見自己心跳咚咚響。
全隊集結完畢,位置隱蔽,無線電靜默,無暴露跡象。
他伸手摸向胸口玉佩,確認它還在發熱——這是係統待命的訊號。
遠處城市依舊燈火通明,風吹過通風管道,發出低沉的嗚咽。
他把戰術手套摘下來,重新繫緊袖口,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支筆,在掌心寫了兩個字: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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