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死死盯著掌心那不斷閃爍的玉佩殘片,它發燙得像一塊即將燒紅的鐵片,而此時,那道詭異的聲音在他腦子裏響起:“你走的路,是他們允許的。”
他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嘴裏炸開,疼得清醒了一瞬。
“別看我!”他吼出聲,嗓音劈了叉,“看你們自己的傷!”
近戰隊員正盯著前方那群穿著同樣作戰服的幻影,其中一個的刀已經抬到了肩線高度——和他三年前在邊境任務中被偷襲時的姿勢一模一樣。他手指剛要發力,聽見這句,猛地一怔。
下一秒,他反手一刀劃在自己左臂上。
血噴出來的時候,所有幻影的動作都卡了一下,像是訊號不良的投影儀閃屏。
“操!”他罵了一句,卻笑了,“還真管用!”
遠端隊員原本正死死盯著探測儀殘骸上那根快斷的精血細線,聽見動靜抬頭,正好看見那道模仿自己的幻影張嘴,發出和他父親臨終前一模一樣的咳嗽聲。他手指一抖,差點把儀器摔了。
“真傷破幻……”他喃喃道,突然伸手把舌尖咬穿,一口血全噴在探測儀的裂口上。
螢幕“嗡”地一震,原本黑著的介麵浮現出一串扭曲的靈紋,像是被誰用燒紅的鐵絲在玻璃上劃出來的。資料流開始滾動,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定格在一幅霧氣能量分佈圖上。
“左邊三米,有斷點!”他喊,“霧的靈性連線在那裏最弱!”
近戰隊員二話不說,刀尖點地,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刀身橫掃,不是砍人,而是貼著地麵劃出一道弧線。他一邊跑一邊咬牙,每一步都在地麵刻下半個符文,等衝到指定位置,最後一筆狠狠落下。
嗡——
空氣像水波一樣盪開,前方十米內的霧氣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了通道原本的青銅壁。壁上的紋路正在緩緩逆向流轉,像倒帶的錄影。
陳青陽喘著粗氣,太陽穴突突直跳。玉佩殘片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訊號不穩的Wi-Fi。他伸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冷汗混著血。
“不行……撐不住了。”他低聲說。
“你閉嘴!”遠端隊員突然吼他,“你不是一直裝大神嗎?現在慫了?”
陳青陽愣了下,居然笑了。
“我不是慫,是這破玉片快把我腦子燒熟了。”
“那就別用!”近戰隊員回身,刀插在地上,喘得像跑了十公裡,“我們仨在這兒不是給你當背景板的。”
話音未落,兩道幻影突然從霧中撲出,一個撲向陳青陽,另一個直衝遠端隊員。前者滿臉是血,聲音顫抖:“救我……我撐不住了……”——正是近戰隊員在南疆任務中最後一個活下來的兄弟。
後者則直接跪倒,抬手抓向遠端隊員的褲腳,聲音虛弱:“兒子……別走……爸不想一個人走……”
遠端隊員腳下一頓,手指猛地掐進掌心。
“假的。”他咬牙,“都是假的。”
“可他們演得太真了,但疼不一樣。”近戰隊員盯著那張和兄弟一模一樣的臉,聲音發澀。
“對,疼是真的。”遠端隊員翻白眼。
“那就對了。”陳青陽把他們的手往自己掌心按,“誰的傷是熱的,誰就是真的。”
三人同時從戰術腰帶上抽出匕首,在掌心劃出一道。血湧出來,滴在地麵的裂縫上,瞬間被吸走。
但他們沒停。
血掌相貼,三個人的傷口對準彼此,像是在拚一幅殘缺的圖騰。
剎那間,一股熱流從掌心炸開,順著血管往全身沖。陳青陽腦子裏那道質問聲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玉佩殘片“啪”地一震,金紋重新亮起,不再是斷斷續續,而是穩定地燃燒著。
前方的霧氣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撕開,幻影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扭曲變形,像被高溫炙烤的塑料。地麵的血流也開始倒卷,原本黏住他們腳底的血絲一根根斷裂,像是被剪斷的提線木偶。
“走!”陳青陽低吼,抓著兩人手腕往前邁步。
每一步落下,地麵的裂縫就亮起一道微光,彷彿他們每一步都踩在了古老機關的開關上。
通道兩側的青銅壁紋路開始同步閃爍,不再是逆向流轉,而是和他們的腳步頻率一致,像是在回應。似乎這些青銅紋路一直沉睡著,此刻被他們的行動喚醒。
遠端隊員一邊走一邊盯著探測儀,螢幕上的靈紋圖已經變成一片穩定的金黃色。
“我們……是不是搞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他小聲問。
“別問。”近戰隊員咧嘴,“問就是帥就完了。”
陳青陽沉默著,卻更用力地握緊了兩人的手腕。
玉佩殘片貼在眉心,不再發燙,反而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像是有人在輕輕拍他的腦門。
前方霧氣越來越稀薄,通道似乎開始變寬。遠處隱約有光,不是霧中那種死氣沉沉的灰白,而是帶著溫度的暖黃,像是老式燈泡剛亮起來的樣子。
“那是什麼?”遠端隊員眯眼。
“管他呢。”近戰隊員活動了下肩膀,“反正不是幻影。”
陳青陽剛要開口,玉佩殘片突然劇烈一震。
他眼前一黑,耳邊響起那道聲音,這次不再是質問,而是一句低語:
“你終於……不再一個人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人腳下的地麵猛地一震。
裂縫中的光驟然變亮,順著他們的作戰靴往上爬,像是電流竄過。
陳青陽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地麵上裂開了一道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