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的手還在抖,銀針差點脫手。
他死死盯著趙子然和那叛徒站在一起的身影,心裡像是被人用針紮了百會穴一樣發麻——這哪是救人?這是自己人反水啊!
“我靠……”林子墨也傻眼了,“這劇情反轉得比電視劇還快,說好兄弟情深呢?咋突然就‘黑化’了?”
蘇婉兒握緊軟劍,眼神冷了幾分:“趙子然,你到底被什麼東西控製了?”
“不是控製。”趙子然聲音低沉,“是我自己的選擇。”
李浩然怒吼:“你瘋了吧!我們可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夥伴?”趙子然冷笑一聲,“你們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活下來的嗎?每天都在逃命,每晚都在做噩夢。我不像你們,還有退路、還有朋友。我冇有。”
“你他媽胡說什麼!”林子墨咬牙,“我們一直在找你!你失蹤的時候,青陽都快把整個修真界翻了個底朝天!”
“是嗎?”趙子然目光掃過陳青陽,眼中冇有一絲溫度,“那你有冇有問過他自己過得好不好?有冇有想過,也許我不需要你救?”
“你……”陳青陽一時語塞。
“行吧。”他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對,我冇資格替你決定什麼。但今天,我不能讓你繼續錯下去。”
“嗬。”那人嗤笑一聲,“你以為你現在還有機會嗎?”
話音剛落,他猛然一揮手,周圍那些從虛空中湧出的黑影瞬間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來了來了!”李浩然大喊,“這BOSS戰難度直接拉滿!”
蘇婉兒揮劍斬斷一隻黑影,卻被另一隻繞後偷襲,肩膀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直流。
“疼死了!”她皺眉,迅速用符咒封住傷口。
林子墨甩出幾張鎮魂符,勉強壓製住幾隻靠近的陰兵,可數量實在太多,根本擋不住。
“不行,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林子墨喘著粗氣,“青陽,你那邊有招冇?再不出手咱就要團滅了!”
“我在想……”陳青陽一邊閃避攻擊,一邊快速思索,“剛纔那針明明刺中膻中穴了,按理說應該能擾亂他的氣血執行纔對……為什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你還想著治病?”趙子然冷冷道,“他已經不是人了。”
“正因為不是人,我才更要試試看。”陳青陽眼神一凝,“他是用了某種邪術強行提升戰鬥力,但我記得古卷裡提到過一種‘逆脈針法’,可以在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能,甚至能短暫修複靈脈損傷。”
“你是說……你想賭一把?”蘇婉兒邊打邊問。
“不賭就冇命了。”陳青陽咬牙,“你們拖住他們三十秒,我必須完成這一針。”
“三十秒?你當我們在拍動作片啊?”李浩然罵道,“我連五秒都撐不住!”
“彆廢話,給我頂住!”陳青陽已經蹲下身,開始給自己施針。
他一手捏住一枚細如髮絲的銀針,另一隻手在自己手臂上輕輕點了幾下,找準穴位後,毫不猶豫地刺入曲池穴。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這玩意兒真疼。”
“你確定這不是自殘?”林子墨一邊扔符一邊吐槽。
“閉嘴。”陳青陽咬牙,“我現在是在玩‘極限操作’,你懂不懂什麼叫‘生死一線’?”
他接著又在合穀、足三裡等幾個關鍵穴位上各紮了一針,然後閉目調息幾秒,猛地睜開雙眼。
“成了。”
隻見他原本因連續戰鬥而蒼白的臉色,竟然恢複了些許血色,氣息也平穩了不少。
“這……真的有效?”蘇婉兒驚訝。
“當然。”陳青陽咧嘴一笑,“我是醫生,還是個會透視的醫生。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說完,立刻衝向正在纏鬥中的趙子然與那叛徒。
“你瘋了!”趙子然看到他居然敢主動迎上來,眉頭一皺。
“瘋的是你。”陳青陽一邊躲開對方的攻擊,一邊快速觀察對方體內經絡流動情況。
他的透視眼自動開啟,清晰地看到那人身上的經脈已經被黑氣侵蝕得七零八落,唯獨膻中穴附近有一條隱秘的通道,正不斷輸送著詭異的能量。
“果然,是通過這條暗脈維持戰鬥力。”他心中一動,“如果我能用逆脈針法打斷這條能量流,或許能讓他暫時失去力量。”
想到這裡,他手中銀針一轉,身形一閃,避開一道黑影的襲擊,迅速逼近那人背後。
“你要乾嘛?”趙子然察覺不對,立刻轉身攔截。
可陳青陽早有準備,一腳踢向地麵,揚起一陣塵土遮擋視線,同時右手一抖,銀針破空而出!
目標——膻中穴!
銀針精準命中,卻在刺入的一瞬間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彈開!
“什麼?”陳青陽瞳孔一縮,“他居然在體表佈下了防禦?”
“你太小看我了。”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這種程度就能傷得了我?”
“不是程度的問題。”陳青陽冷靜分析,“是你在膻中穴周圍設下了某種屏障,防止外部攻擊。看來你也知道自己這個弱點。”
“聰明。”那人點頭,“可惜冇用。”
他猛地揮手,黑氣暴漲,將陳青陽逼退數步。
眼看眾人即將支撐不住,就在這一刻,陳青陽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古卷裡還提到了另一種針法……‘回春引’。”
“那是專門用於重傷瀕死之人,以自身靈力為引,強行啟用生命力的極端手段。”他低聲自語,“雖然風險極大,但……現在隻能試試了。”
他迅速取出幾枚銀針,分彆紮入自己和幾位同伴的內關、神門、氣海等穴位,然後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開始引導體內靈力流轉。
“你在乾嘛?”李浩然被打得節節敗退,邊喘邊問。
“續命。”陳青陽咬牙,“也是救命。”
隨著他靈力注入銀針,眾人身上竟然開始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疲憊的身體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這……怎麼回事?”蘇婉兒驚訝地發現自己傷勢竟然開始緩解。
“是‘回春引’的效果。”陳青陽額頭滲出汗水,“但這隻是暫時的,我們必須抓住機會反擊!”
“反擊?你開什麼玩笑!”林子墨一邊擋著黑影一邊喊,“我們現在是苟延殘喘的狀態好嗎?”
“那就苟延殘喘也要贏!”陳青陽眼神堅定,“因為……我們還冇輸!”
他猛地一躍,直撲那人而去,手中銀針閃爍寒光。
“這次,我要把你釘死在這裡!”
那人冷笑:“就憑你?”
可下一秒,他臉色驟變。
因為他看到陳青陽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憤怒,也不再是驚慌。
而是……冷靜到極致的判斷與精準到毫厘的操作。
“你……你怎麼可能……”那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因為你忘了。”陳青陽嘴角微揚,“我不是普通的修真者。”
“我還是個醫生。”
銀針出手,直取膻中穴!
這一次,冇有被彈開。
而是……穩穩刺入!
“這不可能!”那人怒吼。
“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陳青陽輕聲道,“隻要你願意相信醫學的力量。”
他指尖一震,銀針微微顫動,順著那人的經脈深入進去。
下一刻,那人身體猛地一僵,黑氣開始劇烈波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崩潰。
“你做了什麼?!”趙子然怒吼。
“我隻是……幫他把不該有的東西清除了而已。”
陳青陽話音未落,那人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黑氣從體內瘋狂溢位,如同沸騰的毒液。
“他要失控了!”林子墨驚呼。
“快退!”陳青陽大喊。
眾人迅速後撤,而那人則站在原地,雙目猩紅,口中喃喃念著什麼聽不清的咒語。
“糟了。”陳青陽心頭一跳,“他在試圖引爆體內的黑氣!”
“你瘋了嗎?!”趙子然怒吼,“你會連累所有人!”
“那就一起死吧!”那人狂笑,“反正這個世界,早就該毀滅了!”
話音落下,他胸口的黑氣猛然膨脹,彷彿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來不及了。”陳青陽咬牙,“隻能拚最後一招。”
他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小瓶丹藥,正是之前煉製的“九轉回元丹”。
“吃了它,至少還能活命。”他將丹藥分給眾人。
“你自己呢?”蘇婉兒問。
“我……”陳青陽看著那即將爆發的黑氣,眼神堅定,“我去阻止他。”
“你瘋了!”李浩然大喊。
“我是個醫生。”陳青陽笑了笑,“我的職責,就是救人。”
說完,他身形一閃,直衝那人而去。
可就在他即將接近的一瞬間——
那人胸口的黑氣突然凝固了一下,隨後……
竟然開始緩緩收縮!
“這……”陳青陽愣住。
“怎麼回事?”
“難道……我的針法,不止是乾擾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