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水晶藏秘密
玉佩飛出的瞬間，陳青陽隻覺得胸口一空，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心口的一塊肉。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剛觸到那抹微光，玉佩便猛地一震，停在半空，離他不過半尺距離。
它不動了。
但水晶動了。
原本安靜懸浮的黑色晶體，表麵那道血絲般的紅紋突然亮起，像是被喚醒的脈搏，一閃一跳，節奏穩定。空氣裡響起低沉的嗡鳴，不是從耳朵傳來的，而是直接鑽進腦子裡，讓人太陽穴發脹。
陳青陽咬牙站穩，雙腿還在發抖。剛纔那一波反衝幾乎抽乾了他所有力氣，現在連抬手都費勁。他盯著水晶，眼角餘光掃過漂浮的玉佩——它也在顫，頻率和紅紋完全一致。
“不對勁。”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這東西……在認親？”
話音未落，水晶深處忽然閃了一下。
不是黑光，也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道畫麵——模糊、破碎，像老電視訊號不好時的雪花屏。他隻能看清一個輪廓：有人盤坐在高處，背後是斷裂的山崖，天空灰暗，彷彿要塌下來。
畫麵一閃即逝。
緊接著又是一幕：地麵裂開，火光從地底湧出，一群人跪在地上，雙手舉向天空，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獻祭。
陳青陽瞳孔一縮。他想再看清楚些，可剛集中精神，腦袋就像被鐵錘砸中，一陣劇痛炸開。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彆看！”他立刻出聲警告，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石室裡格外清晰，“誰也彆用靈識往裡探！”
旁邊兩人原本也正盯著水晶，聽到這話猛地回神。一人迅速閉眼，另一人手掌按地，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息。
他們都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那不是普通的影像，是直接往腦子裡塞的東西，帶著重量，帶著情緒，甚至帶著某種……記憶。
“它在傳資訊？”其中一人問，聲音有點抖。
“不是傳。”陳青陽喘了口氣，額頭滲出汗珠，“是誘。它想讓我們自己往裡鑽。”
他低頭看向地麵。剛纔他們合力打破結界的符文陣列已經碎裂大半，隻剩下幾道斷線還連著中央的裂痕。可就在這一刻，那些殘存的紋路竟然開始逆向流轉，光芒由青轉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走了能量。
“糟了。”他心頭一緊。
下一秒，一股拉力從水晶方向傳來。
不是攻擊，也不是衝擊，而是一種純粹的吸力，像是腳下踩著的不是石頭，而是通往地心的漩渦。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滑，雙腳在地麵上劃出兩道淺痕。
“穩住！”他大喝，雙掌拍地，強行把靈氣灌入地麵裂縫，試圖重建阻隔。可他現在的靈氣少得可憐，剛放出一絲就被吸走，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另外兩人也察覺到了異常，立刻紮馬沉氣，手掌貼地，拚儘全力抵抗。三人呈三角站位，彼此之間形成微弱的氣場連線，勉強止住了滑行趨勢。
但吸力冇有停止。
反而越來越強。
每過三秒，就有一波更強的力量襲來，像是呼吸一樣規律。第一次來時，他們還能撐住；第二次，腳下的石頭開始碎裂；第三次，陳青陽感覺自己的衣服都被扯得緊貼後背，呼吸變得困難。
“它在試探我們。”他咬牙道，“每次三秒，間隔兩秒，力量遞增。”
“你怎麼知道？”左邊那人問。
“我數了。”他說，“它不急，我們也不能亂。”
話音剛落，第四波吸力來了。
比之前強得多。地麵裂開一道新縫，直接穿過他們三人之間的連線。陳青陽左手邊那人冇穩住，整個人往前撲了一截，手掌在石頭上擦出一道血痕。
“彆鬆手！”陳青陽吼了一聲，右手猛拍地麵，硬是把那人拽了回來。
可就在這時候，他眼角餘光瞥見胸前的玉佩動了。
它緩緩轉向水晶，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一點點飄過去。那道彎鉤紋路在空中若隱若現，紅光與水晶上的血絲完美重合。
“等等……”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不是巧合。
玉佩和水晶之間有聯絡，而且不止是共鳴那麼簡單。它們像是同一套係統的兩個零件，一個啟動，另一個就會自動響應。
難怪剛纔破陣時，玉佩的能量會被抽走。它根本不是在幫忙，是在被“喚醒”。
“收手。”他突然說。
“什麼？”右邊那人抬頭。
“彆往地下灌靈氣了。”他聲音低了下來，“這陣法……不能用。”
“不用的話我們會被吸進去！”
“用的話，我們一樣會被吸進去。”他盯著水晶，“它在利用我們的力量補自己。每一次我們發力，它就多一分力氣拉我們。”
三人同時沉默。
吸力還在繼續，第五波馬上就要來了。
他們站在原地，誰都不敢輕舉妄動。靈氣不敢放，動作不敢做，連呼吸都儘量放慢。可越是安靜，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越強烈。
陳青陽能感覺到，水晶在“看”他們。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更原始的方式，在掃描他們的氣息、心跳、經脈走向。它在讀取他們，就像讀一本開啟的書。
“它想知道我們是誰。”他忽然明白過來，“所以它不殺我們，也不打我們，它隻想確認一件事——我們值不值得它動手。”
“那我們要乾嘛？裝死？”左邊那人苦笑。
“不。”他搖頭，“我們要讓它覺得，我們還冇資格被它吞。”
說完，他慢慢鬆開了按在地上的手。
靈氣不再輸出。
身體也不再對抗。
他任由自己往前滑了一小段，直到鞋尖碰到那道主裂縫的邊緣。然後他低下頭，像是放棄了抵抗。
另外兩人見狀，也陸續停下動作。
吸力依舊存在，但他們不再拚命抵抗。三個人像是耗儘了最後力氣，癱坐在地，氣息微弱，眼神渙散。
石室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那股規律的吸力，每隔三秒來一次，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計時。
第六波來了。
這次，水晶深處的畫麵再次浮現。
比之前更清晰。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站在祭壇中央，雙手捧著一塊晶體，正是眼前的黑色水晶。他嘴裡念著什麼，聲音聽不見，但嘴唇的形狀很熟悉。
陳青陽認出來了。
那是他自己的嘴型。
他在說：“歸位。”
畫麵消失。
吸力突然停了。
整個空間陷入死寂。
就連漂浮的玉佩也靜止不動。
陳青陽緩緩抬起頭。
他知道，對方在等。
等他做出選擇。
他慢慢抬起手，伸向胸前的玉佩。
玉佩微微一震。
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它的那一刻——
水晶表麵的紅紋驟然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