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手指還勾著，血從指尖滴落，在地上砸出三個小紅點。黑袍人冇動，麵具下的眼睛卻縮了一下，像是被那輕佻的動作刺到了神經。
可林浩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收回手，掌心往地上一按，玉佩貼著胸口發燙，像塊燒紅的鐵片烙在皮肉上。這回他不是引導靈氣，而是直接往裡灌——把自己的精氣當燃料，一股腦塞進係統深處。
“玄玉靈鑒，給我開到底！”
話音落下，玉佩突然震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流動物質從胸口炸開，順著經脈往四肢衝。林浩悶哼一聲，嘴角又溢位血來，但他不管，隻把雙掌死死壓在地上，像是要把自己釘進地底。
陳青陽察覺到異樣，眼皮一跳。他看見林浩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金光，不是之前那種閃爍的微芒，而是像熔化的金屬一樣在麵板下遊走。他知道，這是林浩在透支本源。
“瘋子……”他低罵一句，隨即咬破舌尖，把最後一口血噴在右手掌心。寒種已經快熄了，但他不能停。他抬起手，掌心對準地麵，將殘存的地脈寒氣逆向抽回體內。冰藍色的紋路從手臂蔓延到肩頭，疼得他牙關打顫，可他硬是把這股冷勁壓住，冇讓它散開。
趙岩靠在他旁邊，左臂早就冇了知覺，但他還能動嘴。“我說……你們倆一個燒自己，一個凍自己，能不能留點活路給我走？”
冇人理他。
他咧了咧嘴，反倒笑了，“行吧，反正我這條命十年前就該交代了。”
說著，他猛地抬膝撞向胸口，骨頭哢的一聲悶響。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那一瞬間，沉在骨子裡的戰意被生生撞了出來。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祖傳的“震山勁”終於被喚醒，哪怕隻剩三成力，也足夠震動這片廢墟。
三人之間的地麵開始發顫。
林浩額頭青筋暴起，玉佩的光芒越來越強，幾乎要裂開。係統的聲音斷斷續續在他腦子裡響起：“警告……能量超載……核心模組即將……鎖死……”
“閉嘴！”林浩怒喝，“現在不是節能的時候！”
他雙手猛然合十，再分開時，掌心已凝聚出一團旋轉的氣旋。金光為底，藍霜纏繞，赤紅勁氣如火蛇盤旋其中。三股力量在他手中交彙，卻被強行壓住，冇讓它們提前炸開。
“準備好了嗎？”他喘著問。
陳青陽點頭，手指一劃，地麵立刻結出一道冰線，直指黑袍人右腳。“他的重心偏右，落地不穩，最多撐三秒。”
趙岩舉起僅能活動的右手，比了箇中指，“老子就等著看他摔個狗啃泥。”
林浩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凜：“那就——送他下地獄！”
三人同時發力。
林浩掌心推出，那團融合的能量轟然射出，化作一道三色交織的光柱，撕裂空氣發出尖嘯。陳青陽同步催動寒氣，冰線瞬間擴張成網，封死了黑袍人身週五尺的空間。趙岩則用儘最後力氣，一拳砸地，震山勁順著地脈爆發，直衝對方腳下陣眼。
黑袍人終於動了。
他雙掌交叉，黑霧瘋狂湧出，在身前凝成三層符盾。每層都刻滿扭曲咒文，旋轉著抵擋衝擊。可當三色光柱撞上第一層時，那盾麵隻是微微凹陷，便“啪”地碎裂。第二層堅持了半秒，第三層剛成型就被貫穿。
“轟——！”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像整個空間被抽空了一瞬，接著纔是狂暴的衝擊波橫掃而出。洞壁上的石頭成片剝落，穹頂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塵土和碎石如暴雨般砸下。
黑袍人雙膝一彎，整個人陷進地麵半寸。麵具出現細密裂痕，一道黑血從眼角淌下。他抬手想擋，卻發現右腿已被寒氣封鎖，動彈不得。
林浩當場跪倒，玉佩光芒驟暗，表麵裂紋密佈，像快碎的玻璃。係統提示音隻剩幾個字：“……冷卻……啟動……”
他咳出一口血，抬頭看向煙塵中的身影，聲音嘶啞：“這就完了？你不是挺能撐的嗎？”
陳青陽靠著一塊塌陷的石柱，呼吸急促，寒氣再也聚不起來。他盯著黑袍人，眼神卻冇放鬆，“他還冇倒……彆鬆勁。”
趙岩癱在地上，左臂扭曲變形，嘴裡還在笑：“嘿……咱仨加起來怕是有八十歲傷了吧？換彆人早躺平了，咱還站著呢。”
林浩扯了扯嘴角，想迴應，卻感覺胸口一陣發悶。玉佩燙得嚇人，像是隨時會炸開。他伸手想去摸，卻發現手指抖得厲害。
黑袍人緩緩抬頭，麵具裂痕越來越多，露出一角蒼白的臉。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黑霧，雖然比之前弱了不少，但仍在成型。
林浩咬牙，想站起來，腿卻不聽使喚。
陳青陽試圖調動寒種，可體內空蕩蕩的，連一絲涼意都擠不出來。
趙岩握緊拳頭，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煙塵中，黑袍人的手掌越抬越高，黑霧翻滾，彷彿新一輪風暴即將降臨。
林浩盯著那團不斷膨脹的黑暗，忽然笑了下。
“你說……咱們這一招，該起個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