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吃痛,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砸落在地時激起大片碎石。陳青陽趁它還在抽搐的空檔,幾步衝到那株陰陽靈草前,小心翼翼地用銀針挑開周圍的岩石碎屑。
“這可是我拿命換來的寶貝,可不能磕著碰著。”他嘴裡嘟囔著,手指穩得像做手術一樣精細。
拔出來的那一刻,整片地下空間彷彿都輕輕顫了一下,彷彿大地都在為它的離根而歎息。陳青陽將草藥放入特製的玉盒中,盒子是他從天醫閣老祖宗那裡順來的,據說能封存靈草七日不散靈氣。
剛收好,頭頂又傳來一陣破風聲!
“靠!這傢夥還冇死?”他抬頭一看,果然,妖獸已經站了起來,脖子上的銀針被它自己生生拔了出來,傷口處黑血直流。
“你還真抗揍……”陳青陽一邊後退,一邊迅速從揹包裡掏出一瓶丹藥。
這是他在出發前煉製的“斷魂香”,專門用來乾擾妖獸五感。他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妖獸一嗅到這味兒,動作頓時慢了下來,眼神也變得渙散。
“趁現在!”陳青陽一個箭步衝上去,手中銀針再次出手!
這次是“通絡九針”,專攻經脈交彙點。針針精準紮入妖獸四肢關節,瞬間封鎖了它的行動能力。
妖獸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轟然倒地,震起一陣塵土。
陳青陽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頭龐然大物終於不再動彈,才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岩壁,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要不是老子練過《玄機九印》,又有龍息丹撐腰,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盒,嘴角忍不住上揚,“不過值了,總算拿到了。”
休息片刻,他開始沿著裂縫邊緣找出口。這地方像是天然形成的地窟,四周的晶體散發著微弱熒光,勉強能看清路。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剛纔戰鬥的時候冇注意,現在靜下來才發現,空氣中有種奇怪的氣息——像是腐爛的草藥混著鐵鏽味,還有點甜膩膩的。
他開啟透視眼,一道淡淡的金光在他瞳孔中流轉。
“嗯?那邊有東西……”
順著感覺往前走了十幾步,來到一處岔口,洞壁上赫然嵌著一塊殘缺的玉簡,上麵刻著幾個模糊的字跡:“歸墟……靈……引……”
“歸墟?這不是傳說中的修真禁地嗎?”陳青陽心頭一跳。
他記得在天醫閣的一本古籍裡看到過這個詞,說是遠古時期,修真界一場大災之後,所有靈力都被吸進了“歸墟”,從此天地間的靈氣開始稀薄。後來一些大能者試圖逆轉局勢,但最終失敗,隻留下了一些遺蹟和傳說。
這塊玉簡,很可能是某位前輩留下的線索。
“可惜隻剩一半,看不懂啊……”他歎了口氣,正準備繼續趕路,突然發現玉簡下方還有一道暗格。
他試著用手按了幾下,機關“哢噠”一聲彈開,裡麵藏著一枚小小的金屬符牌,正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背麵則是一串奇怪的符號。
“這玩意兒看起來有點意思……”他將符牌收進貼身口袋,打算回去再研究。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終於找到了通往地麵的通道。爬出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泛白,寒風依舊刺骨,但空氣中多了一絲清新的味道,像是雨後初晴的那種清爽。
陳青陽站在山崖邊,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似乎比之前穩定了不少。
“看來是陰陽靈草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確認冇有遺漏後,便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趕。
一路上,他時不時停下來觀察路邊的植物,順便用透視眼掃描一下有冇有其他可用的藥材。畢竟既然來了北境寒山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
“哎喲,這株‘冰髓蓮’不錯,泡酒喝能治風濕。”他蹲下身,小心采摘。
“那邊那叢‘雪魄草’也能入藥,對調理內傷有奇效。”
正當他沉浸在尋寶的樂趣中時,前方林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警覺地停下手裡的動作,眯起眼睛朝聲音方向望去。
下一秒,幾隻體型不小的灰狼從樹影中緩緩走出,個個齜牙咧嘴,眼中泛著綠光。
“不會吧?剛解決一頭妖獸,又來一群野狼?”陳青陽心裡直打鼓。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摸出一張符紙,一邊咬破指尖畫符,一邊嘀咕:“你們要是聰明點就趕緊滾,彆逼我動手。”
狼群冇有退縮的意思,反而慢慢圍攏過來。
“行吧,你們選的。”
他手腕一抖,符紙甩出,在空中燃起幽藍火焰,化作一圈火牆將自己護在中間。
狼群被嚇了一跳,紛紛後退幾步,但冇多久又重新包圍上來。
“這群畜生……難道也被什麼控製了?”
陳青陽一邊維持火牆,一邊悄悄拿出一小瓶藥粉。這是他昨天調配的“驅邪散”,專克受邪氣影響的野獸。
他將藥粉撒向空中,粉末隨風飄散,幾隻最靠近的狼立刻打起了噴嚏,接著眼神逐漸恢複正常。
“有效!”他心中一喜,加大劑量繼續撒藥。
幾分鐘後,狼群徹底恢複理智,夾著尾巴逃進了樹林深處。
陳青陽收起火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差點又被陰一波。”
他加快腳步,不敢再耽擱。體內的靈力雖然暫時穩定了,但如果不儘快用陰陽靈草調理,遲早還會爆發。
“秦雪應該已經在山腳下等急了吧……”
他想起臨行前她那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下次帶她一起來,讓她看看我這箇中醫加修真雙修的男人有多猛。”
就在他即將走出密林時,突然感覺懷裡的那枚鳳凰符牌微微發熱。
“咦?這是……”
他剛想掏出來看一眼,遠處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青陽!你終於出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秦雪。
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手裡拿著一根登山杖,臉上滿是焦急。
“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不是說好我在下麵等你的嗎?”她一邊喘氣一邊抱怨。
“情況有點變化。”陳青陽笑著把玉盒遞給她,“你看,找到了。”
秦雪接過玉盒,開啟一看,眼睛頓時亮了:“真的!你太厲害了!”
“那當然,我可是……”
話還冇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像是雷聲,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震動。
兩人同時回頭。
隻見他們剛剛穿過的密林深處,一棵百年老鬆突然無風自動,樹乾上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圖騰正在甦醒。
“這是……”秦雪瞪大了眼睛。
陳青陽臉色一變,猛地拉住她的手,“快走!這裡不能久留!”
他不知道那棵樹底下到底藏著什麼,但他隱隱有種預感——麻煩,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