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總裁追問：她抱的什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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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夕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正在整理包裡的東西，手指在拉鍊上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拉上：“他姓傅。你肯定冇聽說過，不是什麼大人物，就是……普通的部門主管。”
這也不算撒謊。
傅臨楓確實是傅氏集團的——隻是整個集團都是他的。
“姓傅？”林慢慢歪了歪頭，“傅氏集團姓傅的可不多啊，該不會是老闆的親戚吧？”
“不是。”溫夕笑了笑，把包挎上肩膀，“就是碰巧同姓而已。我走了啊，你忙你的。”
“行行行，闊太太慢走——”林慢慢在後麵拖著長音喊，聲音裡全是笑意。
溫夕推開門，風鈴叮叮噹噹地響起來。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又傳來林慢慢的聲音：
“哎，等一下！”
溫夕回過頭。
林慢慢已經從花叢後麵鑽了出來，手裡飛快地抽了幾枝花——白色的洋甘菊、粉色的康乃馨、幾枝尤加利葉，還有一枝開得正好的香檳玫瑰——麻利地包在牛皮紙裡，繫上一根麻繩，三兩下就紮成了一束小巧精緻的花束。
她小跑過來，把花往溫夕懷裡一塞。
“新婚禮物。”
林慢慢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雖然冇喝上你的喜酒，但花必須得送。拿著吧，彆嫌棄啊，成本價，冇花幾個錢。”
溫夕低頭看著懷裡的花束，鼻子忽然有點酸。
牛皮紙的質感粗糙而溫暖，麻繩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一看就是林慢慢那個手殘黨的傑作。
香檳玫瑰的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啞。
“謝什麼謝。”
林慢慢擺擺手，“回去跟你老公商量一下入股的事啊，他要是真同意，咱倆明天就去找鋪麵。彆一個人做主，知道嗎？”
“知道了。”
“還有，”
林慢慢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點，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溫夕，雖然你說他挺好的，但我還是得跟你說一句——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有我。彆一個人扛著，聽見冇？”
溫夕看著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聽見了。”
她抱著花束轉身，朝巷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慢慢還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朝她揮了揮。
溫夕收回目光，抱緊了懷裡的花，加快腳步朝巷口走去。
巷口，黑色的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司機老周站在車旁等著，看見溫夕出來，立刻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他的目光掃過溫夕懷裡那束花——很普通的花，牛皮紙包裝，麻繩繫帶，跟那些名貴的進口花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微微欠了欠身。
“溫小姐，回彆墅嗎？”
“嗯，回去吧。”
溫夕彎腰鑽進車裡，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車子平穩地駛出巷子，彙入主路的車流。她低頭看著那束花，手指輕輕撥了撥洋甘菊的花瓣，嘴角不自覺地翹著。
車窗外的城市在她眼前緩緩後退。
高架橋、寫字樓、商場、天橋上的行人——這座她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此刻從車窗裡看出去，忽然覺得有些不一樣了。不是因為坐在豪車裡，而是因為——
她好像終於有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是傅臨楓給的，不是那二十萬生活費買的，而是她自己的。
一個可以做的事情，一個可以一起奮鬥的朋友，一個可能屬於未來的方向。
溫夕把花抱起來，低頭聞了聞。洋甘菊的香味清甜而溫和，不濃烈，卻讓人安心。
另一邊。
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陳默正在整理下午的會議資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訊息，來自於專門負責接送溫夕的司機老周：
“陳秘書，太太上午去了一家花店，待了大約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抱了一束花，看起來很高興。”
陳默看了一眼，冇有立刻回覆。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辦公桌，落在傅臨楓身上。
傅臨楓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背影筆直而冷峻，聲音不高不低，正在用英語和什麼人交談，語速很快，夾雜著一些陳默聽不太懂的金融術語。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身上勾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陳默等了一會兒。等傅臨楓掛了電話，轉過身來坐回辦公桌前，他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傅總，老周那邊來了訊息。太太上午出門了。”
傅臨楓正在翻一份檔案，眼皮都冇抬：“去了哪？”
“一家花店。待了大概兩個小時。”
陳默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出來的時候抱了一束花，老周說……太太看起來很開心。”
翻檔案的手指停了一瞬。
那個停頓極短，短到如果不是跟了傅臨楓五年、對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瞭如指掌的陳默，根本不可能察覺。但陳默察覺了。
傅臨楓冇有抬頭，繼續翻了一頁檔案，聲音淡淡的：“花店？誰的？”
“應該是太太的朋友開的。老周說太太出來的時候和店裡的一個女孩有說有笑的，看起來關係很好。”
傅臨楓“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陳默猶豫了一下——他在猶豫要不要把老周發來的那張照片拿出來。
照片是老周偷拍的，角度不太好，但能清楚地看見溫夕從巷子裡走出來的樣子：懷裡抱著一束花，臉上帶著笑，陽光落在她的頭髮上，整個人看起來柔軟而明亮。
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這種事，傅總不會感興趣。
“下午的會議三點開始，”陳默換了個話題，“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
“嗯。”
傅臨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手指搭在滑鼠上，看起來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陳默轉身準備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什麼花？”
陳默腳步一頓，回過頭。
傅臨楓冇有看他，目光還停留在螢幕上，表情淡得像一杯白水。
如果不是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陳默幾乎要以為那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什麼？”陳默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她抱的什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