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告訴林慢慢全部的真相。
隻是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他對我還行。住的地方好的,吃穿不愁,每個月也給生活費。”
林慢慢的表了下來,手握住了溫夕的手,“你過得好就行。你知道嗎,你給我打電話,說你爸又跑了,高利貸的找上門……我差點急死,但是我又湊不出那麼多錢……”
“說什麼呢。”
兩個孩對視了一眼,眼眶都紅紅的,然後同時笑了。
林慢慢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眼淚回去,換了個話題,“你吃了沒?我早上熬了粥,給你盛一碗?”
林慢慢又出那種“你變了”的表,嘖嘖了兩聲:“都有阿姨了。闊太太的生活啊。”
靠在藤椅背上,嘆了口氣,整個人像被走了骨頭一樣,塌塌的。
林慢慢沒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準確地說,是指了指玻璃門上著的那張A4紙。
“本店麵房東直租,合同到期不再續簽。如需續租,月租金上調至一萬二千元。有意者請致電……”
“之前多?”
林慢慢苦著臉,“你也知道,這個地段本來就一般,平時就靠老客戶和線上訂單撐著,一個月流水也就三萬多,刨去本、水電、人工,到手也就一萬出頭。八千的房租勉強能撐,現在要漲到一萬二——我算了一下,等於我一個月白乾。”
溫夕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慢慢把臉埋進手掌裡,悶悶地說,“我跑了一圈,地段好的鋪麵租金都在兩萬以上,本租不起。偏一點的地方倒是便宜,但是那種地方誰去買花啊?花店這種東西,不就是靠地段和流量嗎……”
“實在不行,我就把店關了,去找個工作上班算了。”
溫夕看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們是在工廠裡認識的——溫夕剛輟學進廠的時候,什麼都不懂,被老員工欺負,是林慢慢幫出的頭。
每次溫夕最困難的時候,林慢慢都是第一個手的人。
溫夕欠的,從來就不是錢,而是還不完的分。
“嗯?”
林慢慢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地段好的鋪麵,月租怎麼也得兩萬起步,押一付三就是八萬。裝修簡單弄一下,三五萬。第一批花材、裝置、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啟資金怎麼也得十五萬到二十萬吧。”
溫夕沒有笑。
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慢慢,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慢慢愣住了。
“我說,我。”
林慢慢的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老公同意嗎?”問。
這是實話。從工廠出來之後,做過餐廳服務員、超市收銀員、服裝店導購,從來沒有閑過。這兩天住在別墅裡,除了吃飯、睡覺、等他回來,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所事事的覺,讓覺得不踏實。
“認真的。”
“十五萬。”溫夕說,“剩下的五萬你出,算你技,我們五五分。”
“慢慢。”
林慢慢的了,沒說出話來。
溫夕說,聲音輕輕的,“而且這不是白給你,是。賺錢了我們一起分,賠了算我們倆的。你一個人扛了三年了,讓我跟你一起扛,不行嗎?”
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乾凈、清澈,但裡麵多了一些以前沒見過的東西。
林慢慢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行。”
“說什麼呢,”溫夕笑了,“賠了當然算我們倆的。”
林慢慢恢復了平時的樣子,拿起那把剪刀繼續修剪洋甘,“對了,你老公什麼啊?傅氏集團的高管,說不定我聽說過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