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楓看了一眼,沒說話。
溫夕坐下來,環顧了一圈,心裡暗暗嘀咕:這也太冷清了吧,這麼大個餐廳就我們兩個人?不會是包場了吧?
算了,反正他有的是錢。
溫夕翻開第一頁,眼睛瞬間瞪大了。
往後翻,主菜,兩千多。
一杯果,一百八。
這家餐廳果然不是沒人敢來,是一般人本來不起。
“點啊。”他抬起頭,看著。
“今天你生日,你點。”
在心裡默默地想:反正不是花我的錢,反正他有的是錢,反正他遲到一次花幾十萬都不眨眼——點!
服務員微笑著記錄:“好的,香煎鵝肝。”
“好的,龍蝦濃湯。”
“好的,惠靈頓牛排。”
“好的,熔巖巧克力蛋糕。”
“點完了?”他問。
溫夕點頭,心裡卻在滴——剛才那幾道菜加起來,夠以前在工廠打兩個月的工資了。
傅臨楓又翻了幾頁選單,加了兩道菜和一瓶酒。
溫夕看著他的背影,又環顧了一圈空的餐廳,小聲說:“傅臨楓,你是不是把整個餐廳包下來了?”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心裡默默地想:行吧,包場就包場吧,反正他有的是錢。
鵝肝煎得外焦裡,口即化;龍蝦濃湯濃鬱鮮甜,喝一口就停不下來;惠靈頓牛排的皮金黃脆,牛鮮多,一刀切下去,滲出來,溫夕差點沒忍住出聲。
傅臨楓坐在對麵,看著吃東西的樣子,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有消失。
“好吃。”溫夕點頭,“就是太貴了。”
溫夕看了他一眼,心裡默默地想: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一百八一杯的果,幾千塊一塊的牛排,眼睛都不眨一下。
現在坐在全市最貴的餐廳裡,吃著全市最貴的牛排,對麵坐著全市最有錢的男人——忽然覺得,人生真是神奇。
溫夕低頭看著那個信封——素白的,沒有任何標記,封口沒有粘,看起來像是隨手摺了一下塞進去的。
支票。
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男人在高階餐廳裡,吃著吃著飯,突然拿出一張支票,然後說“離開我兒子”“我們離婚吧”“你配不上他”之類的臺詞。
他的表很淡,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但溫夕怎麼看都覺得那淡然底下藏著一冷漠,那冷漠底下藏著一句還沒說出口的“我們好聚好散”。
的心沉了一下。
是不是公司裡哪個漂亮的高管?
他上班遲到,早上賴在床上不起,說不定不是因為,是因為晚上跟別人聊得太晚所以起不來?
“開啟看看。”傅臨楓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緒。
在心裡已經把這頓飯定了——不是過生日,是吃散夥飯。
現在吃到一半了,鋪墊夠了,該說正事了。
空白支票。金額欄空著,簽名欄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筆跡剛淩厲,跟領證那天簽的字一模一樣。
第一集,他厭倦了。
第三集,他用錢打發。
在心裡把第四集改了明但心如刀割。
傅臨楓看著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
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是不是要跟我離婚?”📖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