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明天見,陳助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朝他揮了揮手,他也在車裡朝揮了一下。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低頭看著懷裡那束花——玫瑰和白玫瑰,把花舉到鼻子下麵聞了聞,淡淡的,甜甜的,像春天的風。
過了大概十秒,溫夕回復了:“誰?”
對麵秒回:“是陳默對不對?!”
“因為他今天來花店訂花,說相親物件是開花店的!我就猜可能是你!慢慢,你們倆怎麼樣了?!”
傅氏集團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他,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的、意味深長的笑。
等電梯的時候,市場部的一個同事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曖昧:“陳書,什麼時候的事啊?也不跟大家說一聲,太不夠意思了。”
同事以為他沒聽懂,又湊近了一點,低聲音:
陳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同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還裝?技部那邊都傳遍了。說何明遠親眼看見的,你跟等閑花坊那個姑娘在花店裡,親親熱熱的。”
何明遠。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走廊裡有幾個人在聊天,看見他從電梯裡出來,聲音瞬間小了下去,目躲閃,假裝在忙。
門開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發虛:“陳、陳書,有什麼事嗎?”
“何組長,聽說你跟別人說,看見我在等閑花坊約會?”
“說什麼了?”
“還有呢?”
陳默看著他,沒有說話。
“沒想到?”
何明遠的臉白了。
走廊裡那幾個人還在,看見他出來,立刻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頂樓。
技部幾百號人,一人一張,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把訊息傳遍整個公司。
他站起來,走到傅臨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他推門進去。傅臨楓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檔案,頭都沒抬。
陳默站在那裡,斟酌了一下措辭。
傅臨楓翻了一頁檔案,聲音很淡:“什麼傳言?”
陳默頓了一下,“何明遠傳的。昨天他在花店看見我,誤會了,在技部群裡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何明遠在技部群裡說,他親眼看見我在等閑花坊跟那個送花的姑娘親親熱熱。現在公司裡的人都在傳,說傅總每次訂花都指定等閑花坊,是因為我的關係——”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陳默站在對麵,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發火說明事還有迴旋的餘地,不發火說明他已經有了決定,而這個決定通常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是。”
“是。”
“人事部嗎?讓技部何明遠的離職手續今天辦完。該賠償的賠償,按照勞法,一分不。”
他掛了電話,看著陳默,“你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