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臉“騰”地紅了。
憋了半天:“……傅臨楓,你夠了。”
把臉埋在被子裡:“……好。行了吧?”
“力好。”
“……傅總力好。”
溫夕覺得這人,稚死了。但沒說出來。因為怕說了,他又要讓“點評”一遍。
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換了一件乾凈的白襯衫,騎上那輛白的小電車,朝花店的方向駛去。
到花店的時候,林慢慢正在門口搬花桶。
“溫夕?!你怎麼來了?你後背好了?”
溫夕走過去,接過手裡的花桶,輕鬆地搬進店裡,
林慢慢跟在後麵,眼睛一直盯著的後背,好像怕下一秒就會裂開一樣。
“他跟你說什麼了?”溫夕把花桶放下,轉過來。
林慢慢拿出手機,在溫夕麵前晃了晃,“你看,我現在是他的眼線。”
林慢慢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了。
“慢慢,”溫夕打斷,“我是後背傷,不是殘廢。”
在店裡待了一上午,隻做些輕鬆的活兒——修剪花枝、包裝花束、跟客人聊天。
下午兩點,店裡終於清閑了下來。
低頭聞了聞,花香清甜而溫。
“嗯。”溫夕點頭,“好幾天沒去了,怕擔心。”
溫夕騎上電車,把那束康乃馨小心地放在車籃裡,擰把手,朝康養中心的方向駛去。
溫夕笑著點了點頭,抱著花往母親的房間走。
正要推門,手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裡麵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聽過這個聲音。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還沒有學會恨他的時候。
母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種很多年沒有見過的笑容。
溫建國。的父親。
瘦了很多,臉上的顴骨突出來,眼窩深深地陷下去,頭發白了一半,上的服皺的,像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舊裳。
他正低著頭聽母親說話,角帶著笑,那種笑裡有一種讓溫夕渾不舒服的東西。
母親先看見了,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你來了?快進來——”
他站起來,手裡的塑料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了,像是想的名字,但沒出來。
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在這兒乾什麼?”
母親站起來,走過來拉的手,“你爸他——”
溫夕沒有看母親,眼睛還盯著溫建國,“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來乾什麼?”
“我……”
“我就是來看看你媽……我聽說住這兒,就想來看看……”
溫夕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從哪聽說的?你又欠了誰的錢?又想把誰賣了?”
母親拉了拉的袖子,聲音急了起來,“你怎麼跟你爸說話呢——”
溫夕轉過頭,看著母親,“你忘了他以前什麼樣了?你忘了他把家裡都搬空了?你忘了他把你推倒手腕骨折了?你忘了——”
母親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
溫夕的鼻子一酸,到邊的話說不出來了。
母親頓了頓,看了一眼溫建國,“他這次回來,不一樣了。”
“夕夕,爸知道錯了。以前的事,都是爸不對。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你媽。”
“我知道你不信。你不信是對的。我就是……我就是想看看過得好不好。看完就走。”
溫夕站在門口,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的父親。
那些記憶和後來摔碗的聲音、推倒母親的手、空的家混在一起,讓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自己編出來騙自己的。
母親走過來,拉著的手,聲音輕輕的,
“媽。”溫夕打斷,聲音有些啞,“你開心嗎?”
“開心。”
恨他。恨他把家裡搬空,恨他推倒母親,恨他在高利貸上門的時候一個人跑了。
沒有再說話。
母親在旁邊坐下來,拉著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母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驕傲,
溫夕點了點頭,角微微揚起。
“你知道嗎?現在這個康養中心竟然被傅氏收購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