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推開傅氏集團大門的時候,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他和林慢慢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發來的賬單明細,一串數字後麵跟著一個捂臉的表。
“陳助理陳助理——”
“你剛纔是不是出去訂花了?這次是什麼花?多錢?傅總今天又遲到了對吧?他是不是天天遲到以後我們就天天有花了?”
“向日葵。”
“不是按朵算的。一束,配了雛和勿忘我。”
陳默報了一個數字。
“嗯。”陳默打斷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陳默角微微了一下,正要轉,餘瞥見大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陳默的表瞬間從“正常”切換了“工作模式”,站直了,快步迎上去。
傅臨楓“嗯”了一聲,腳步沒停。
傅臨楓點了點頭,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傅臨楓忽然開口:“今天遲到,大家怎麼看?”
他想了想,決定說實話。“大家都很開心。”
“真的。”
傅臨楓的角微微了一下。
傅臨楓走出去,步伐依然沉穩,表依然冷淡。
傅臨楓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算。偶爾遲到,有助於提高員工幸福。”他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有公司知名度。”
等閑花坊
手機響了。
接起來,螢幕裡溫夕靠在床頭,頭發披著,臉比昨天好了很多,但一看就是在床上躺著無聊得要命的樣子。
溫夕的聲音帶著一點急切,“我聽說傅臨楓又訂花了?全公司的?你要不要我過去幫忙——”
林慢慢把手機靠在花桶上,雙手不停地包花,裡劈裡啪啦地說,
“二十個人?”溫夕愣了一下。
林慢慢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不敢相信吧”的興,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溫夕,你老公太大方了。真的。你以後對他好點。”
“慢慢,辛苦你了。”
林慢慢擺擺手,“我不得天天有這種辛苦。你好好養著,別心這邊的事。等花送完了,我去看你。”
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忽然想起傅臨楓早上說的那句話——“就當謝這幾天照顧你的辛苦費了。”
他選了花,選了林慢慢最擅長的、最喜歡的東西。
從前臺到電梯口,從走廊到門口,每一個員工手裡都舉著一束向日葵。
門口路過的人停下腳步,過玻璃門往裡看,被那片金燦燦的花海晃了眼。
“傅氏集團啊,你沒聽說嗎?他們總裁每次遲到就給全公司每人發一束花。”
“你懂什麼,這浪漫。人家遲到一次發幾十萬的花,你遲到一次扣二百。”
一輛本地的采訪車停在了大樓門口。
拉住一個剛走出來的員工,話筒遞過去:“你好,我們是A市電視臺的,想問一下你們手裡這些花——”
那個小姑娘舉著向日葵,笑得眼睛彎月牙,
“又遲到了?”記者愣了一下,“你們傅總經常遲到嗎?”
旁邊另一個員工湊過來,“但他遲到一次給我們發一次花,我們希他天天遲到!”
當天晚上,本地新聞臺播了一條不到三十秒的短訊,標題是“霸道總裁的另類浪漫:遲到一次,全公司有花”。
“據悉,傅氏集團總裁傅臨楓近期兩次遲到,但每次遲到都會自掏腰包為全公司員工訂購鮮花。這一舉被網友稱為‘史上最浪漫的遲到’。”
評論區炸了:
“傅臨楓?是那個傅臨楓嗎?他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冷麪閻王嗎?怎麼突然這麼浪漫?”
“等等,你們沒注意到重點嗎?他遲到的原因是什麼?是不是因為在家陪老婆?”
“傅總您多睡會兒!公司有我們!花也別忘了!”
視訊裡那片向日葵花海在螢幕上轉了一圈又一圈,評論區還在不停地重新整理。
“你現在是全市聞名的浪漫總裁了。”
“嗯。”
“怕什麼。”
溫夕笑了,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
“嗯。”
“因為晚上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