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楓看了一眼,沒明白怎麼突然跳到這個話題上。
溫夕補充道,眼睛亮了一點,雖然臉還是蒼白的,但神明顯比剛纔好了不,
傅臨楓沉默了一秒,像是不知道該不該接這個話。
說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隻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
“你這是在哄我?”
溫夕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
傅臨楓靠回椅背上,雙手抱在前,終於有了一點放鬆的跡象。
“小時候學過跆拳道,從六歲開始練,練到十六歲。”
“嗯。我爸要求的,說傅家的孩子不能太弱。你可以不惹事,但不能怕事。別人把拳頭到你臉上了,你就得讓他知道,這一拳下去,後悔的是他。”
溫夕想象了一下——十幾歲的傅臨楓,瘦瘦高高,穿著道服,係著黑帶,在訓練館裡一板一眼地踢靶。
認識的他,永遠是一深西裝,坐在辦公室裡看報表,或者站在會議桌前做決策,渾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
“黑帶?”問。
“幾段?”
溫夕的微微張了一下,眼睛裡冒出來的那點崇拜幾乎藏不住了。
三段意味著什麼,大概知道。
“難怪什麼?”
頓了頓,聲音又小了下去:“我以前隻在電視裡見過。”
他低下頭,角彎了一下,眼睛微微瞇起來,連肩膀都鬆了幾分。
忽然覺得後背好像沒那麼疼了。
傅臨楓收斂了一下角,但眼底的笑意還沒散乾凈:“嗯,笑了。”
“……”他看了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但臉上的線條確實比剛才和了許多。
“但是你被砸了。”
“那是意外,”
“以後不許了。”他說。
傅臨楓看著,似乎不太相信答應得這麼痛快。
“不過說真的,”
“你剛纔在包間裡那幾下,真的帥的……尤其是那一腳,踹得特別帥……”
“嗯?”
“沒有,”
傅臨楓沒有再說話。
迷迷糊糊地聽到椅子挪的聲音,覺到有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在肩膀下麵,避開了後背繃帶的位置。
“睡吧。”
在徹底陷黑暗之前,模模糊糊地想——他笑起來的樣子,好像比不笑的時候好看多了。
明天吧。明天醒了再誇。
護士進來查了兩次房,每次推門的聲音都很輕,看到傅臨楓坐在椅子上睜著眼睛,都愣了一下,然後無聲地點點頭,又輕輕關上門走了。
“傅總,周德茂那邊查出了點東西,數額不小,夠他吃一壺了。周揚之前也有案底,打架鬥毆、故意傷害,至兩起,當時都私了了。材料法務部在整理,天亮之前能出完整報告。”
陳默秒回:“明白。”
一夜沒睡,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一樣一樣地想,像排一份日程表,把每件事都碼放整齊,確保不會有任何。
灰白的晨湧進來,落在病床尾端。
他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林慢慢”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林小姐,我是傅臨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