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不會的!”
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響起來。
換了一輕便的服——白T恤,牛仔,帆布鞋——背著一個帆布包,在門口換鞋的時候,王管家走過來,遞給一個信封。
溫夕開啟信封,裡麵是一張卡,和一張紙條。
“買輛好的。”
溫夕著那張卡,站在玄關愣了好幾秒。
但想了想,又覺得還回去太刻意了。
把卡收進帆布包裡,推開門,走了出去。
車上有一朵小花的紙,看著喜歡,讓老闆別撕掉。
騎上新車,慢慢地沿著河邊那條路往回走。
大樓在晨中泛著冷冽的,像一個沉默的巨人,俯瞰著整座城市。
“等閑花坊”開業第一天,和林慢慢從早上七點忙到下午兩點,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有來買開業花籃的,有來訂會議用花的,有來給朋友挑禮的,還有純粹是被落地窗裡那片花海吸引進來逛逛的。
“溫夕!康乃馨補三束!”
“溫夕!這個客人要一束混搭,暖調的!”
“溫夕!收款碼掃不出來了!”
溫夕從作臺後麵探出頭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了,在太上。
看起來狼狽極了,但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
的丸子頭早就散了一半,圍上全是泥點和水的痕跡,嗓門比平時大了兩倍,但臉上的笑容一刻都沒有停過。
林慢慢癱在椅子上,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喝水,溫夕靠在作臺邊上,低頭清點著上午的營業額。
“還沒算完……別急……”
“多?”林慢慢又問了一遍。
林慢慢愣了一秒,然後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抱住了溫夕:“四千二?!一上午就四千二?!”
溫夕被勒得不過氣,但笑得眼睛彎了月牙,
“天哪天哪天哪——”
“溫夕你知道嗎,我以前那個店,開業第一天一共才賣了一千八。一千八!還是我拉著所有親戚朋友來捧場才湊到的!”
但沒有哭,隻是笑著拍了拍林慢慢的肩膀:“行了行了,別激了,下午還得繼續呢。”
林慢慢拿起來一看,眉挑了起來:“喲,傅氏集團,十七樓,一束香檳玫瑰混搭,備注要致一點,送人的。”
溫夕看著螢幕上的地址,心裡咯噔了一下。
現在去傅氏集團,萬一見——
林慢慢把訂單資訊截圖發到溫夕手機上,
溫夕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頓了一下。
想找個藉口拒絕,想說店裡忙走不開,想說讓配送員去送,想說任何能讓不用去傅氏集團的理由。
溫夕張了張,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
也說不出理由。
“好,我去。”說,聲音盡量平靜。
香檳玫瑰為主,搭配白的洋桔梗和幾枝尤加利葉,包裝紙是啞白的,繫了一同係的帶,簡約而高階。
把花小心地放進電車後座的花籃裡,騎上車,朝傅氏集團的方向駛去。
溫夕從來沒有覺得這三分鐘這麼短過。
這是第二次來這裡。
那天從側門進去,坐的是貨梯,全程沒有經過大堂。
溫夕深吸了一口氣,抱了懷裡的花束,推開了玻璃門。
挑高的穹頂,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前臺後麵的墻上鑲嵌著“傅氏集團”四個金屬大字,冷冽而莊嚴。
溫夕低著頭快步走過大堂,眼睛四搜尋著電梯的方向。
隻想找到電梯,上到十七樓,把花送到,然後離開。
加快腳步走過去,剛轉過一個彎,就看見前麵有一行人正在進電梯。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