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慢慢在旁邊張大了,看看溫夕,又看看孫房東,半天沒合上。
“你什麼時候學會談判的?”
溫夕笑了笑。
也許是因為手裡有了那筆錢,心裡有了底氣,說話的時候自然就不一樣了。
“走吧,”拉了拉林慢慢的袖子,“請你去喝杯咖啡,慶祝一下。”
林慢慢捧著咖啡杯,眼睛亮亮的,還在興地規劃著花店的未來。
“等閑。”溫夕說。
“等閑花坊。”
也是‘等閑之輩’的那個等閑——我們就是普通人,但普通人也能把日子過得好看。”
的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乾凈,但裡麵多了一些林慢慢說不上來的東西。
林慢慢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那就等閑花坊!我明天就去找人做招牌!”
聊裝修的風格、花材的采購渠道、線上運營的方案、開業的促銷活。
林慢慢瞥了一眼的筆記本,看見扉頁上工工整整地寫著“等閑花坊”四個字,旁邊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嗯。”
“……我知道。”
結賬的時候,溫夕搶著買了單。兩杯咖啡,五十八塊。
但現在沒有心疼,隻是平靜地掃了碼,把錢付了。
“溫夕。”
“你現在好像變了一個人。”
“有。”
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溫夕一遍。
想了想,找到了一個詞,“你變自信了。”
變了嗎?不知道。
不是因為有錢了,而是因為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扛了。
雖然那筆錢的代價,是不能說出口的。
兩個人在路口分開。
看著林慢慢的背影消失在公站臺上,然後轉過,朝傅氏集團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傅臨楓在不在裡麵,也不知道他今天幾點回家。
這是自己的。
“溫小姐,今天心不錯?”
“嗯,”溫夕笑了笑,“好的。”
每天早上,老周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鉆進後座,報一聲“花坊”,車子便安靜地駛出別墅區,把送到那條悉的街角。
“不用接了,我今天自己回去。”溫夕推開車門,回頭笑了笑。
他回去之後照例給陳默發訊息:“太太今天也不需要接。”
這半個月來,這樣的對話已經重復了無數次。
傅臨楓的車庫裡停著的那些車,最便宜的一輛也要兩百萬。
而且,花坊離別墅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騎電車大概十多分鐘。
最重要的是——電車便宜,低調,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不用等人,不用解釋,不用在別人異樣的目裡鉆進那輛不屬於的車。
這個念頭讓覺得踏實。
白的墻麵,淡綠的點綴,灰的地坪漆亮得能照出人影。
作臺放在最裡麵,臺麵上整齊地擺著剪刀、花泥、包裝紙和麻繩。
林慢慢站在門口,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那塊“等閑花坊”的招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和藏不住的驕傲。
手寫的四個字,淡綠的底,旁邊有一朵小小的洋甘。
“那當然。”林慢慢撞了撞的肩膀,“也不看看是誰選的。”
接下來的幾天,們開始鋪貨。
林慢慢負責挑選和修剪,溫夕負責分類和陳列。
溫夕蹲在地上,把一枝一枝的洋甘進花桶裡,作比半個月前練了許多。
的手指上多了幾道細小的傷口,但不在乎。
半個月來,傅臨楓確實收斂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