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溫夕和林慢慢在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商業街了頭。
“這邊!這邊!”
溫夕小跑過去,遞給一瓶水:“慢慢來,不著急。”
林慢慢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用手背了,
“他同意了。”溫夕說,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讓我放心做。”
那一百萬,還了高利貸,繳了母親康養中心半年的費用,還剩下將近七十萬。
林慢慢捕捉到了角那個弧度,挑了挑眉,但沒有追問,隻是“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夕一眼,然後拉著繼續往前走。
第一家,位置不錯,但麵積太小,放幾個花桶就轉不開了。
第二家,麵積夠大,但在一棟老寫字樓的二樓,沒有電梯,要爬一段又窄又陡的樓梯。
林慢慢點了點頭,兩個人默契地轉離開。
林慢慢站在門口,看著玻璃門上著的租金數字,默默地算了一筆賬,然後嘆了口氣:“租不起,算了。”
但算的不是“租不租得起”,而是“值不值”。
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這是窮了這麼多年學會的本事。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林慢慢手裡的那遝資訊紙被翻得起了邊,打了好幾個叉,隻留下寥寥幾個圈——備選,還得再看看。
“慢慢,你看那家。”
鋪麵不大,大概四十多平方米,但格局方正,兩麵都是落地玻璃窗,一麵朝街,一麵朝著一條人來人往的步行通道。
鋪麵的旁邊是一棟二十幾層的寫字樓,樓下的底商是一家咖啡店和一家便利店,人流量不小。
林慢慢小跑過去,趴在玻璃窗上往裡看,裡念念有詞:“這采太好了……這麵墻可以放花桶,這麵可以做作臺,落地窗這邊擺展示臺……天吶,溫夕你快來看!”
空的鋪麵什麼都沒有,但鋪滿了整個地麵,暖洋洋的,像是已經提前在裡麵種滿了花。
掛了電話之後,轉過來,表又興又糾結。
掰著手指頭分析,然後又垮下臉來,“但是租金肯定不便宜……這種地段,估計要兩萬五起步。”
的目停住了。
傅氏集團。
目測了一下,直線距離也就三四百米,穿過十字路口,沿著人行道走一小段,拐個彎就到了。
那些人買花,公司搞活用花,前臺接待用花,節日福利用花……但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先看房吧。”
他開啟門的時候,林慢慢第一個沖了進去,在空的鋪麵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時不時蹲下來敲敲地麵,仰頭看看天花板,裡念念有詞。
孫房東站在門口,笑嗬嗬地看著們,開價了:“月租兩萬八,押一付三,合同最簽兩年。”
兩萬八。
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來,臉上堆起一個職業化的笑容,開始了漫長而激烈的談判。
“小姑娘,這個地段,這個麵積,兩萬八是市場價。你去對麵問問,那家茶店月租三萬。”
兩個人你來我往,槍舌劍,從兩萬八砍到兩萬六,從兩萬六磨到兩萬四。
溫夕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兩萬四的月租,押一付三就是九萬六。
這筆錢對來說,完全拿得出來,而且不會影響母親那邊的費用。
在觀察孫房東的表——他鬆口了,從兩萬八降到兩萬六的時候,他的語氣就了。
“孫老闆,”
孫房東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但一開口,就點到了他最在意的地方——省心。
與其繼續空著等一個出高價的,不如租給兩個看起來靠譜的小姑娘,穩定、長租、不惹麻煩。
“一個月。”
的語氣沒有討價還價的急切,也沒有占了便宜的心虛。
孫房東看著那雙乾凈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行吧。”他嘆了口氣,“兩萬四,第一個月租金減半,押一付三,簽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