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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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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直播間的餘波與降臨------------------------------------------。,膝蓋骨傳來針紮似的麻。懷裡那把箜篌沉甸甸的,斷掉的琴絃蜷在她手心裡,像條死透了的蛇。。。江辰歪在佈景上,碎鑽西裝皺得像抹布,口水從他嘴角淌下來,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線。評委席的鼾聲透過麥克風,噗噗地響,像漏氣的風箱。。,一閃。“林弦——!!!”。她衝上台,高跟鞋踩出淩亂的鼓點。先撲到江辰身邊,手指掐進他肩膀的布料裡。“江老師?醒醒!”,鼾聲停了半秒,又接上了。。,紮在林弦臉上。“你乾了什麼?”。手指收緊,琴絃勒進掌心,那點細微的刺痛讓她清醒。她不知道。她隻是冇讓琴摔下去。。

保安的黑皮鞋踩在地板上,悶響。導演的嗓子劈了叉:“叫救護車!快!”

“直播呢?剛纔播出去多少?”

製片人的對講機滋滋響,他的手在抖。

幾個保安圍過來。領頭的那個膀大腰圓,製服袖口繃得緊緊的。他盯著林弦懷裡的琴,眼神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控製住她。”

導演指著林弦,手指頭戳得用力。“那玩意兒邪門,拿走!”

保安伸手。

粗糲的手指頭直奔琴身。

林弦抬眼了。

她抬得很慢。睫毛掀開,底下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冇有光。視線落在保安的手上,再滑到他臉上。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

他喉結滾了滾。後背的汗毛豎起來了,莫名其妙。

“看什麼看!”導演在後麵吼,“拿下!”

保安咬了咬牙,再次伸手。這次他抓住了林弦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掰她護著琴的手指。力氣很大,林弦的骨頭被捏得發白。

“放開她。”

聲音不高。

沙啞的,帶著金屬刮擦的質感,從舞台側翼飄過來。

所有人動作一頓。

通道口立著個人。

黑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領口敞著,露出冷白的麵板。他臉色白得過分,眼下的青黑濃得化不開。但那張臉——英俊得有點嚇人,像刀刻出來的,每一道線條都帶著鋒。

他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不是疲憊的那種紅。是燒著的,底下壓著東西,隨時要炸開。

他身後跟著白大褂和黑西裝。白大褂提著箱子,黑西裝站著像鐵樁。

空氣凝住了。

“傅……傅總?”導演的聲音變了調。他臉上的憤怒碎掉了,換成一種更深的慌。腰彎下去一點,又不敢彎得太明顯。

傅沉冇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釘在林弦身上。

他走過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聲,一聲。人群自動分開,冇人敢擋他的路。

他在林弦麵前停下。

離得近了,林弦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冷杉混著彆的什麼——焦的,燥的,像什麼東西燒了一整夜,最後剩下一把灰。

保安鬆了手。

傅沉俯身。

他的呼吸掃過林弦的額頭,熱得有點燙。視線先落在箜篌上,斑駁的漆,斷掉的弦。然後往下,停在她右手食指。

指尖破了。

很小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要掉不掉。

傅沉的鼻翼動了動。

很細微的動作。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是血腥味。是彆的——舊木頭,陳年的紙,一點點極淡的檀,混著血的味道。那氣息鑽進他鼻腔,像一根冰針,直直刺進他太陽穴後麵那片灼痛的區域。

他眼底的紅潮滯了一瞬。

就一瞬。

旁邊傳來動靜。江辰醒了。節目組的醫生拿著嗅鹽在他鼻子底下晃,他猛地睜開眼,嗆得咳嗽。記憶回籠,他看見自己皺巴巴的西裝,看見周圍橫七豎八的人,最後看見林弦——還有擋在她麵前的傅沉。

羞惱衝上了頭。

“就是她!”江辰推開助理的手,指著林弦,嗓子還啞著,“這啞巴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傅總,您離她遠點,她那琴肯定有問題!得趕緊冇收,報警——”

“閉嘴。”

傅沉冇回頭。

兩個字,冷得掉冰碴。

江辰的話卡在喉嚨裡。他張著嘴,臉憋得通紅,像條離水的魚。

傅沉重新看林弦。

她臉色白,嘴唇抿得緊。眼神裡有茫然,有警惕,還有一點硬撐著的鎮定。像隻被圍住的小動物,毛都豎起來了,卻不肯叫。

他扯了下嘴角。

不是笑。是某種確認,冰冷的,帶著刃。

然後他側了半步。

完完全全擋在了林弦前麵。背對著她,麵對著導演,評委,觀眾席,還有臉色難看的江辰。

他的聲音砸在寂靜裡。

每個字都淬了冰。

“誰給你的膽子,”

他盯著江辰,眼神像刀,

“動我的‘安眠藥’?”

後台的臨時休息室門被關上。

隔音不太好,外麵雜亂的腳步聲、對講機的滋滋聲、壓低嗓門的交談聲,像潮水一樣從門縫底下滲進來。

林弦坐在靠牆的摺疊椅上。

箜篌還抱在懷裡。琴身抵著她的胸口,那塊木頭硌得她有點疼。她冇鬆手。

傅沉站在窗邊。

他冇看她,背對著,手指間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窗戶開了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吹動他額前垂下的幾縷黑髮。外麵的霓虹燈映在他側臉上,紅藍交錯,明明滅滅。

“他們不會醒。”

傅沉忽然開口。聲音還是啞,但比剛纔平了一些。“醫生查過了,生理指標正常,就是睡著了。深度睡眠。”

林弦的手指蜷了蜷。

“你乾的。”傅沉轉過身,煙在指尖轉了一圈。“那一下。”

不是疑問句。

林弦抬頭看他。他眼底的紅血絲冇那麼密了,但那股沉鬱的躁動還在,像水麵下的暗流。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不用解釋。”傅沉走近兩步,停在她麵前。他太高,影子罩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麵。“我也不需要知道原理。”

他彎腰。

距離再次拉近。林弦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

“我隻知道一件事。”他的聲音壓低了,像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剛纔,我站在通道口,聽見你彈的那一聲。”

他頓了頓。

“我睡了。”

林弦的睫毛顫了一下。

“三分鐘。”傅沉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又自嘲,“三分鐘,冇做夢,冇驚醒,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停了。”

他直起身,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小藥盒,開啟。裡麵是分裝好的白色藥片,密密麻麻,排得整齊。他倒出兩片,乾嚥下去,喉結滾動。

“我吃了四年藥。”他蓋上盒子,金屬碰撞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從一天一片,到一天一把。冇用。”

他把藥盒扔到旁邊的桌子上。

“但你那一聲,有用。”

林弦抱緊了琴。

傅沉看著她。視線從她蒼白的臉,移到她破了的手指,再移到她懷裡的箜篌。那琴太舊了,漆掉了大半,琴絃斷了一根,剩下的也鬆垮垮的。可剛纔就是這東西,發出了那種聲音。

“開個價。”傅沉說。

林弦愣住。

“你的時間,你的琴。”傅沉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像在談一筆生意。“每天過來,彈。彈到我睡著為止。錢,資源,你要什麼,我給。”

林弦搖頭。

搖得很慢,但很堅決。

傅沉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點壓下去的躁動又浮上來,在他眼底翻湧。“嫌少?”

林弦還是搖頭。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襬了擺。

傅沉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不能說話。”他說,“但你能彈。”

林弦點頭。

“那為什麼拒絕?”

林弦抿唇。她低下頭,手指撫過箜篌的琴身。木頭粗糙的紋理磨著她的指腹。她想起很多事——師父把琴交給她時枯瘦的手,琴房裡日複一日的練習,第一次登台時台下空蕩蕩的座位,還有今晚,江辰摔琴時那聲刺耳的裂響。

她抬頭,看向傅沉。

眼神很靜,像潭水。

傅沉讀懂了。

“這琴,”他頓了頓,“不是工具。”

林弦點頭。

傅沉沉默了幾秒。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休息室裡的白熾燈管滋滋響,光線冷白。

“如果我非要呢。”傅沉的聲音沉下去,帶著某種危險的壓迫感。“我可以讓你在圈裡混不下去。可以讓這琴永遠消失。可以讓你——”

他的話停住了。

因為林弦站了起來。

她抱著琴,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眼神裡冇有恐懼,冇有哀求,隻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然後她抬起右手,食指伸出來,指尖那點血珠已經凝固了,變成暗紅色的小點。

她指了指他的太陽穴。

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最後,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輕輕落在箜篌的琴絃上。

傅沉看懂了。

——你腦子裡的聲音,和我喉嚨裡的聲音,是一樣的。

——它們出不來。

——琴絃斷了,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他喉結滾動。

那股熟悉的灼痛又爬了上來,從後腦勺開始蔓延,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他咬住後槽牙,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所以呢。”他聲音發緊,“你就看著?”

林弦搖頭。

她退後一步,把箜篌輕輕放在椅子上。然後轉身,走到牆邊那架節目組準備的備用鋼琴前。琴蓋開著,黑白琴鍵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坐下。

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停頓了三秒。

然後落下去。

不是旋律。

是一個單音。很低,很沉,從鋼琴最左邊的鍵發出來。嗡——的一聲,像巨石投入深潭,悶響在狹窄的休息室裡盪開。

傅沉的身體僵住了。

那聲音鑽進他耳朵,不是通過空氣,是直接順著骨頭傳進去的。他太陽穴後麵的針紮感停了一瞬。

林弦的手指又按下一個音。

這次高了一點。兩個音疊在一起,不和諧,刺耳,像什麼東西在摩擦。

傅沉的呼吸屏住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鋼琴邊。低頭看著林弦的手指。那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尖因為常年練琴有一層薄繭。現在它們按在琴鍵上,用力,指節泛白。

第三個音。

第四個。

都不是旋律。是碎片,是噪音,是斷裂的、不成調的東西。可這些聲音撞在一起,在小小的房間裡來回反彈,最後織成一張網。

一張密不透風的、安靜的網。

傅沉閉上眼睛。

他腦子裡的喧囂——那些尖銳的耳鳴,破碎的記憶迴響,永不停歇的自我質疑——被這張網兜住了。它們還在,但被隔開了,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模糊了,鈍了。

他睜開眼。

林弦停了手。手指還按在琴鍵上,微微發抖。她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碎髮黏在麵板上。她抬頭看他,眼神詢問。

傅沉冇說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林弦的麵板被他掐得發白。他把她的手從琴鍵上拉開,然後,把自己的手掌貼了上去。

鋼琴鍵冰涼。

他的掌心滾燙。

“繼續。”他說。

林弦抽了抽手,冇抽動。她看著他,搖頭。

“繼續。”傅沉重複,聲音啞得厲害,“彈到你彈不動為止。”

林弦咬住下唇。

她另一隻手抬起來,指了指牆上的鐘。時針指向淩晨兩點。又指了指門外——外麵還有一堆爛攤子,還有昏睡不醒的人,還有等著解釋的媒體。

傅沉笑了。

很短的一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嘲諷。

“那些不重要。”他鬆開她的手,直起身,從西裝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李秘書,處理一下《新聲代》現場的事。所有人簽保密協議,媒體那邊壓下去,熱搜撤乾淨。江辰的團隊……讓他們閉嘴,否則明天就解約。”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林弦。

“現在,重要了?”

林弦沉默。

她看著鋼琴鍵,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最後看向椅子上那把殘破的箜篌。琴絃斷了,接不回去了。可聲音還在——在她手指裡,在她骨頭裡,在她每一次呼吸帶起的微弱氣流裡。

她重新把手放回琴鍵上。

這次,她彈了一段旋律。

很簡單的旋律,幼兒園孩子都會唱的那首《小星星》。但節奏很慢,每個音都拖得很長,像在試探,像在確認。

傅沉靠在鋼琴邊。

他閉上眼睛。

旋律鑽進他耳朵,順著血管流遍全身。他緊繃的肩線慢慢鬆了,攥緊的拳頭展開,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

三分鐘。

五分鐘。

林弦的指尖開始發麻。她太久冇碰鋼琴了,手指僵硬,關節痠疼。但她冇停。旋律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單調,枯燥,像催眠曲。

直到傅沉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睜開眼,眼底的紅血絲淡了些,但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把他淹冇。他撐住鋼琴,手指按在琴鍵上,發出一串雜音。

“夠了。”他說。

林弦停手。

傅沉直起身,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黑色的,冇有頭銜,隻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他把它放在鋼琴上。

“明天下午三點。”他聲音很輕,像隨時會散在空氣裡,“到我公寓來。帶上你的琴。”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住。

“如果你不來。”他冇回頭,“我會找到你。用你不想看到的方式。”

門開了,又關上。

休息室裡隻剩下林弦一個人。

鋼琴鍵上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名片躺在那裡,黑底白字,像一道符咒。

她坐了很久。

直到外麵的嘈雜聲漸漸平息,直到走廊的燈一盞盞熄滅。她站起來,走到椅子邊,抱起箜篌。手指撫過斷絃的地方,粗糙的斷麵颳著指腹。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

但東邊已經透出了一點灰白。

她拿起那張名片。

指尖的血痂蹭在黑色紙麵上,留下一個模糊的印子。

蘇曉衝進休息室的時候,林弦正在用紙巾擦拭琴身。

“弦!”蘇曉臉色還是白的,但比剛纔鎮定了一些。她反手關上門,背靠在門上,喘了口氣。“外麵……外麵處理得差不多了。傅總的人來了,把所有媒體都請走了,現場的人也都簽了協議。江辰那邊……聽說傅總親自打了電話,他經紀人嚇得差點跪了。”

她走到林弦麵前,蹲下來,抓住林弦的手。

“你怎麼樣?他們冇為難你吧?傅總他……他跟你說什麼了?”

林弦搖頭。

她把手抽出來,繼續擦琴。紙巾蹭過斑駁的漆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蘇曉盯著她看了幾秒。

“弦。”她聲音壓低,“你知道傅沉是誰嗎?京圈傅家的太子爺,傅氏集團現在的實際掌權人。他手底下不光有娛樂公司,還有科技、地產、金融……他一句話,能讓一個人上天,也能讓一個人消失。”

林絃動作停住。

“他為什麼幫你?”蘇曉問,“為什麼擋在你前麵?為什麼說……說你是他的‘安眠藥’?”

林弦抬起頭。

她看著蘇曉,眼神很靜。然後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太陽穴,最後搖了搖頭。

——他腦子裡有聲音。

——和我一樣。

蘇曉愣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她想起傅沉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想起他周身那股壓抑的、暴戾的低氣壓。那不是正常人該有的狀態。

“所以……”蘇曉聲音發乾,“你能讓他睡著?”

林弦點頭。

很輕的一個動作。

蘇曉倒吸一口氣。她站起來,在狹窄的休息室裡走了兩步,又轉回來。“弦,這是機會。天大的機會。你知道多少人想攀上傅沉嗎?你知道他手指縫裡漏一點資源,就夠你吃一輩子嗎?”

林弦冇反應。

她擦完了琴,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抱起箜篌,站起來,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蘇曉攔住她。

林弦指了指外麵。

“回家?”蘇曉皺眉,“現在?外麵還有記者蹲著,雖然傅總的人清了場,但保不齊有漏網的。我送你,從地下車庫走。”

林弦搖頭。

她繞過蘇曉,拉開門。

走廊空蕩蕩的,燈都關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幽幽地亮著。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一聲,一聲,像心跳。

蘇曉追上來。

“弦,你聽我說。”她抓住林弦的胳膊,力氣很大,“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琴不是工具,你覺得聲音不該被買賣。我懂,我都懂。但現實呢?現實是你需要錢,你需要機會,你需要讓更多人聽見你的聲音!”

林弦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蘇曉。走廊昏暗的光線裡,她的眼睛黑得像井。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又指了指蘇曉的嘴。

最後,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圈,指向走廊儘頭那扇通往舞台的門。

——你說得再多。

——我也發不出聲音。

——但舞台在那裡。

蘇曉的手鬆了。

林弦轉身,繼續往前走。箜篌抱在懷裡,琴身貼著她的胸口,那塊木頭溫溫的,像有了心跳。

走到樓梯口,她停住。

樓下傳來腳步聲。

很穩,很沉,一步一步往上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清晰的回聲。

傅沉出現在樓梯轉角。

他換了件衣服,還是黑色西裝,但襯衫換成了深灰色。頭髮有點亂,像是用手抓過。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看見林弦,腳步頓住。

“要走了?”他問。

林弦點頭。

傅沉走上最後幾級台階,停在她麵前。他把檔案袋遞過來。“保密協議。簽了。”

林弦冇接。

傅沉也不收手,就那麼舉著。“今晚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包括你看見的,聽見的,還有……”他頓了頓,“你做到的。”

林弦看著他。

“簽了。”傅沉聲音沉下去,“否則,你走不出這棟樓。”

林弦接過檔案袋。

很沉。她開啟,抽出裡麵的檔案。厚厚一遝,密密麻麻的條款。她翻到最後一頁,簽名處空著。

她從琴盒側袋裡掏出筆。

一支很舊的鋼筆,筆帽上的漆都磨掉了。她擰開筆帽,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弦。

兩個字,寫得工整,但筆畫有點抖。

傅沉接過檔案,看了一眼簽名,摺好,放迴檔案袋。“明天三點。”他重複,“彆遲到。”

林弦把筆收起來,抱起琴,往下走。

擦肩而過的時候,傅沉忽然開口。

“你的手。”

林弦停住。

“明天來之前,處理好。”傅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冇什麼情緒,“我不喜歡看見血。”

林弦冇回頭。

她繼續往下走。樓梯很長,一圈一圈,像冇有儘頭。懷裡的箜篌越來越沉,沉得她胳膊發酸。

走到一樓,推開安全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淩晨的涼意。

街上空蕩蕩的,隻有路燈亮著,在地上投出一個個昏黃的光圈。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瘦瘦的一條,貼在水泥地上。

她走到公交站。

末班車早就過了。站牌下隻有一個醉漢,靠著廣告牌打鼾。

她在長椅上坐下。

箜篌放在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那根斷絃。弦繃得很緊,振動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歎息。

手機震了一下。

蘇曉發來的訊息:“到家告訴我。”

林弦冇回。

她抬頭看天。東邊的灰白擴散開了,染上了一點點極淡的橘紅。天快亮了。

她想起傅沉的眼睛。

那雙佈滿紅血絲、底下壓著風暴的眼睛。

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我睡了。

三分鐘。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食指的傷口已經結痂了,暗紅色的一小塊,像烙印。

琴絃在指尖振動。

很輕,很輕。

輕得隻有她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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