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一把木劍闖情關 > 第二十二章 淩若煙

第二十二章 淩若煙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淩若煙

淩若煙發現自己已經三天冇睡夠兩個時辰了。

淩氏集團的資金鍊斷裂來得毫無預兆。

上遊的稀土精煉廠突發爆炸,說是幾個工人突然像是被鬼迷了,出的事故。停產三個月,違約金像雪片一樣飛來;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工地上的工人集體罷工討薪。

短短一週,山城首富淩家,就成了山城最大的笑話。

她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一摞摞催款函和律師函,太陽穴突突地跳。

手機響了。

是母親。

“若煙,晚上回來吃飯。”

淩若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媽,我現在冇空——”

“回來。”母親的聲音不容置疑,“天府集團的張公子要來,人家帶著誠意來的。你爺爺那個老糊塗訂的什麼破親事,趁早給我退了。”

電話掛了。

淩若煙盯著手機,愣了很久。

天府集團。

張天銘。

那個追了她兩年、被她拒絕了不下二十次的張天銘。

她忽然想起那天站在她辦公室裡的那個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襯衫,腳上一雙解放鞋,替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開口求她。

他說:“我不缺錢。”

他說:“你不願意就算了。”

她當時覺得這人有點傻。

現在她覺得,傻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晚上,淩家老宅。

飯桌上擺滿了菜,但冇一個人動筷子。淩若煙坐在母親旁邊,對麵坐著一個年輕男人——西裝革履,腕錶閃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張天銘。天府集團的少東家,山城最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

“若煙,”張天銘笑著開口,“好久不見。你瘦了。”

淩若煙冇接話。

母親在旁邊打圓場:“天銘這孩子有心,聽說咱們家遇上點難處,二話不說就要來幫忙。一億注資,後天就能到賬。”

淩若煙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

“媽——”

“若煙。”母親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警告,“你爺爺糊塗,訂的那門親事不作數。那個什麼張翀,一個小學老師,拿什麼跟天銘比?你難道想看著淩家倒台?”

淩若煙沉默了。

她想起爺爺病危前,攥著她的手說的最後一句話:“若煙,爺爺給你訂的這門親事,是爺爺這輩子做過的最對的事。那個孩子,你一定要等他。”

爺爺說完就昏迷了,到現在還冇醒。

她不知道爺爺為什麼對一個從未謀麵的人這麼有信心。但她知道,如果爺爺醒著,絕不會同意母親今天的做法。

“若煙,”張天銘的聲音又響起來,“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大。我不逼你,咱們慢慢來。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淩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淩若煙抬起頭,看著他。

張天銘笑得很真誠。可她總覺得那笑容背後藏著什麼。

她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我進去!我是來履行婚約的!”

淩若煙愣住了。

那聲音她聽過。

張翀。

師傅的囑托他自然不敢忘,於是請了一天假,專門上淩家來說這件事。

結果到了門口,保安不讓他進。

“什麼婚約?冇聽說過。走走走。像你這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我們見多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

兩個保安奚落道。

張翀好說歹說,人家就是不放行。他冇辦法,隻好往裡闖。不出意外,被兩個保安架住了。

“放開他。”

一個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張翀抬起頭,看見淩若煙站在台階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臉色蒼白,眼底下一片青黑。

保安鬆了手。

張翀站直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她。

“若煙,像他這種鄉巴佬讓保安趕走算了,膈應人呢!”

這話是淩母說的。

“媽,您怎麼能說這種話,不管怎麼說,這樁婚事也是爺爺定下來的。”

說話時,淩若煙臉色不是很好看。

“若煙啊,你爺爺還能不能醒過來都還是另外一回事。再說你總不能把你自己的幸福作為你的爺爺還人情債的籌碼吧!你看人家張少多麼優秀,你再看這個鄉巴佬!雖然都是姓張,這差距咋就這麼大呢?呦,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淩母尖酸刻薄地說道。

“媽…”

“你爺爺怎麼啦?”不等淩若煙說話,張翀就打斷了她的話。

淩若煙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問婚約的事,會問飯桌上那個男人是誰,會問她為什麼要悔婚。

結果他問的是爺爺。

“還在昏迷。”她說。

“帶我去看看。”

張翀說完就往裡走。

淩若煙下意識跟上去,走到門口,忽然被一隻手攔住了。

張天銘站在她麵前,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若煙,這位是?”

淩若煙還冇開口,張翀已經回過頭來,看了張天銘一眼。

“張翀。”他說,“來履行婚約的。”

張天銘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圓回來了:“哦,就是你啊。久仰久仰。不過你可能還不知道,淩家已經決定——”

“張少。”淩若煙打斷他,“我爺爺還在昏迷,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她拉著張翀往裡走。

張天銘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周神醫,你到哪兒了?”

淩老爺子的病房在二樓,門口守著兩個護工。

淩若煙推門進去,張翀跟在後麵。

病床上躺著一個老人,形容枯槁,臉上戴著氧氣麵罩,旁邊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張翀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老人。

他想起師尊說過的話——“淩家老爺子和我們太乙宮有些淵源,是為師俗世中唯一的老友,這門親事,是我倆當年一起定下的。翀兒,現在你下山去替我完成這個夙願。”

他不知道師尊和淩老爺子之間有什麼淵源。但他知道,師尊讓他做的事,他必須得做。

他伸出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你乾什麼?”淩若煙愣住了。

張翀冇說話,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睜開眼:“你爺爺不是生病,是中毒。而且可能還有其他的臟東西。”

淩若煙瞪大了眼睛:“什麼?中毒?臟東西?”

“一種慢性的毒,應該是長期服用的。再加上被人下了降頭,毒性已經侵入臟腑,如果再拖幾天,神仙難救。”

淩若煙的臉白了。

“誰……誰會下毒?還有臟東西是什麼意思?”

張翀搖搖頭:“不知道。先救人,先把毒解了。”

他剛要動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張天銘和淩若煙的母親。

“周神醫來了!周神醫可是國醫聖手的大弟子,專程從上京趕過來的。快快快,給老爺子看看。”

張天銘得意洋洋地介紹道。

“不愧是張少,國醫聖手的大弟子夜能請到。不像有些人,就會騙吃騙喝。”

淩母說話時白了張翀一眼。

“伯母過獎了,舉手之勞而已,誰叫我喜歡若煙呢!”

張天銘更是得意。

(請)

淩若煙

那個叫周天的“神醫”瞥了張翀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皺巴巴的襯衫上轉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撇。

“閒雜人等請迴避。”

張翀冇動。

“我說,”周天提高了聲音,“請迴避。”

張翀看了淩若煙一眼。

淩若煙咬了咬嘴唇,低聲說:“你先出去吧。”

張翀沉默了一瞬,站起來,走出病房。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他站在走廊裡,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周天坐在床邊,裝模作樣地號脈,然後從藥箱裡拿出一個針包,開始給老爺子施針,你手法,張翀再熟悉不過。

“太乙神針!他怎麼會?”

張翀確實被驚訝到了。

但是,很快張翀就皺起眉頭。

有一針的位置不對。

他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推門進去。

“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翀走到床邊,指著周天紮的那幾根針:“這一針下去,老爺子活不過今晚。”

周天的臉漲紅了:“你胡說什麼?你懂什麼?我可是國醫聖手的弟子——”

“你是誰的弟子都冇用。”張翀打斷他,“你紮的是泄穴,老爺子本就氣血兩虧,再泄就冇了。”

周天氣得渾身發抖,轉向張天銘:“張少,這人是誰?讓他出去!”

“太乙神針是可以救老爺子,但是你有一陣的手法和穴位都不對。”

“你怎麼知道這是太乙神針?”

周天的驚訝可以想象得到。

張翀並冇有回答,也冇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到病床邊,暗提內勁,以雷速不及掩耳的速度拔掉那根針,又在毫秒之見氣禦銀針,刺入了老爺子的百會穴。

手速之快,須臾之間的變化,旁人自然無法看清。就算是這所謂的“神醫”周天,也隻看到一個大概。

張翀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老爺子嘴裡。

“你——”周天衝上來要攔。

張翀頭也不回,隨手一揮。

周天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暈了。

病房裡一片死寂。

淩母瞪大眼睛,指著張翀:“你……你乾什麼?你知不知道那是國醫聖手的弟子?你得罪了國醫聖手,老爺子怎麼辦?”

張翀冇理她,低頭看著老爺子。

過了一會兒,老爺子的眼皮動了動。

淩若煙捂住嘴,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張翀身上。

“你……你是……”

“張翀。”張翀說,“空虛道人的徒弟。來履行婚約的。”

老爺子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虛弱,但眼裡有光。

“好……好孩子……來了就好……”

他又閉上眼睛,睡著了。但這次呼吸平穩了許多,監護儀上的資料也恢複了正常。

淩母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張天銘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笑著說:“哎呀,真是虛驚一場。多虧周神醫來得及時,施針穩住了老爺子的情況,這位小兄弟又幫忙餵了藥,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啊。”

淩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對對,多虧了周神醫。若煙,快謝謝周神醫。”

淩若煙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深水。

“媽,你冇看見嗎?是張翀——”

“張翀不過是餵了一顆藥。”淩母打斷她,“真正穩住老爺子的是周神醫的針。他是國醫聖手的弟子,人家纔是專業的。張翀一個山上下來的小學老師,懂什麼?”

張天銘在旁邊附和:“淩伯母說得對。這次能救回淩老爺子,周神醫功不可冇,手到病除。回頭我一定稟明國醫聖手,讓她老人家知道周神醫的功勞。”

張翀站在一旁,忽然開口:“國醫聖手?”

張天銘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譏諷:“怎麼,你認識?”

張翀冇說話。他當然不認識。

“那既然老爺子冇事了,張翀你也冇必要賴在我家了,送客!”

淩母毫不客氣地對張翀說。

“可是,我們的婚事?”

張翀還想說什麼,卻被淩母硬生生推了出去。

淩若煙心裡很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就說:“張翀,你還是先回去吧。爺爺現在也需要清淨。”

張翀還想說什麼,兩個保安已經看淩母的眼色行事,把他攔住了。

張翀隻得攤攤手,回到學校。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張翀公寓門口。車上下來一個女子和一個小童。

女子穿一身月白道袍,烏黑的長髮用一根木簪綰著,眉眼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她看了看張翀的公寓,皺緊了眉頭。

“小師弟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小童上前敲門。

門開了,探出一個頭來,不是張翀又是誰。

她笑了。

那笑容溫柔極了,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小師弟。”她說,“好久不見。”

“四師姐!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張翀激動地上前抱住菊劍秋。

菊劍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還是那個動作,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瘦了。”她說。

張翀彎了彎嘴角:“師姐才瘦了。”

菊劍秋笑了笑,收回手打趣道:“瘦了好看,還是以前好看?”

“都好看!”

張翀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小童看著這個衣著普通的年輕人,心裡有十萬個為什麼,“就這?這就是師尊說的玉樹臨風的小師弟?”她顯然不太願意相信,除了帥了點,其他……簡直無法形容。

“四師姐,彆站著了,屋裡坐。”

菊劍秋和小童進得屋來,雖然簡陋了些,卻也還乾淨整潔。

“還算不錯!條件起碼要比上山好一點。”菊劍秋笑道。

菊劍秋坐在椅子上,小童立在旁邊侍著。

“小師弟,”她說,“師姐們都想你了。”

張翀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菊劍秋點點頭,“你二師姐天天唸叨,說你長大了冇有,長高了冇有,有冇有被人欺負。你三師姐不說話,但每天晚上對著月亮發呆,一看就知道在想你。你大師姐……”

她頓了頓,笑起來。

“你大師姐說,等見到你,要先揍你一頓。誰讓你下山這麼久也不給家裡寫信。”

張翀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往哪兒寫……”

菊劍秋笑著摸摸他的頭:“逗你玩的。大師姐才捨不得揍你。”

張翀低下頭,嘴角彎起來。

他忽然很想她們。

很想二師姐捏他臉時的笑嘻嘻,很想三師姐遞花錢時的涼涼的指尖,很想四師姐摸他頭時的溫柔,很想大師姐那句“報我名字就行”。

“師姐,”他抬起頭,“她們在哪兒?”

菊劍秋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

“很快就到了。”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張翀站在窗邊,望著天邊的雲。

終南山在那個方向。

他的師姐們,正從那個方向趕來。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