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啟嚴肅的表情被錯愕和不解撕碎。
好好的粟洲怎麼就會到這種地步？他，他雖然被迫躲進雷域了，但前後也才二十多年而已啊，這麼大個粟洲何以在短短二十多年發生這種巨大變故？
在元啟躲入雷域之後，也想過粟洲之後可能會出現亂局，可能會被某些修士握在手裏隨意擺弄，但怎麼也沒想到粟洲會崩潰。
等等，這小修士隻說粟洲碎了，嘴裏也一直都是粟洲的情況，那其他大陸呢？粟洲之外的其他大陸是什麼情況？難道也碎了？
他張嘴想問個清楚，卻又想到“原因不明”四個字·····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蘇墨，這個年紀輕輕還帶著一股天真勁的小修士，他本以為會是粟洲年輕一代的天驕，現在看來未必是了。
那些宗門呢？四大天宗十大地宗，還有無數大大小小其他宗門和各個大城之中的家族，修士數量不計其數。
在粟洲爆發這麼大的變故時，他們在哪裏呢？他們抵抗了嗎？難道在粟洲麵臨這種危機時，他們還是不能通力合作，聯手解決麻煩嗎？
怎麼都不該讓粟洲在那麼短時間就破碎了吧？
元啟無法想像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會是什麼。
但他眼前的小修士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他臆想出來的虛無。
而這樣一個二十多歲就能達到金丹期的修士，不管擱在哪裏都是天才了！天才都是吃資源的大戶，進步得越快燒掉的資源就越多。
就他目前瞭解到的小修士蘇墨，培養她的勢力定然不小，否則可提供不了那麼多資源供她修鍊。
照她話裡的意思，粟洲都沒了，那是誰還有能力培養她？元啟都不用多想，就能肯定定然是其他大陸上的大宗門纔有這樣的實力。
坐在對麵的蘇墨就看著元啟臉色變換，心情越來越低落的樣子。
她抿抿唇，安慰道“粟洲現在雖然碎成了很多塊，但每一塊都獨立存在的，就像咱們現在在雷域之中，哪怕雷域不跟其他地方相連了，但對雷域本身好像也沒太大影響。”
起碼粟洲隻是破碎了，不是直接灰飛煙滅。
“前輩您，想開一些吧。”
元啟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直接問道“直說吧，你到底是誰？來自哪裏？”
他雖然從未離開過粟洲，但對其他大陸也是有簡單瞭解的，他就想知道這小修士的後台是哪方勢力。
可在這話問出口時，元啟就察覺到了蘇墨瞬間升高了警惕，嗬，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小修士定然不是他粟洲人，她果然來自其他大陸！
元啟閉了閉眼，身為粟洲本土修士的他雖然很不願意，但也不得不麵對，粟洲的碎片很可能已經被其他大陸勢力所掌握，成了他們的修士歷練，甚至是取寶之地。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這個小修士身處雷域這個所謂已經成為孤立碎片的地方，卻沒有絲毫慌張，這是對方很肯定她是能離開這裏的。
可不是嗎？這樣一個天才弟子沒有哪個勢力會放棄的！
敢放她來到雷域之中歷練，想必在雷域之外就有宗門長輩一直關注著她的情況，隨時可以前來支援吧。
那邊沉默的元啟自顧自腦補到飛起。
這邊的蘇墨心裏也不平靜。
元啟的質問彷彿悶棍敲打蘇墨，她還沒來得及坦白呢，這前輩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是粟洲人了！？
果然，實力強的修士見識也更多。
自己現在的著裝、語言，都很貼合粟洲修士的形象了，還有著金丹期這樣的修為，都這樣了卻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看穿。
“前輩，我確實不是粟洲人。”蘇墨坦白道。
元啟眼神淡淡看著她，等待下文。
蘇墨清了清嗓子。
“之前我沒有跟前輩說實話，當然！我不是故意的，那，我剛認識前輩對您也不瞭解，才沒敢胡亂說什麼的。”
“說起來事情，粟洲會跟我家鄉發生交集也是件很神奇的事情，現在雷域之外，就是我的家鄉。”
元啟“······”
神奇，可不是神奇嗎？也不知道導致粟洲破碎的原因之中，有沒有其他大陸那些大勢力的參與。
蘇墨頓了頓，她不太明白為什麼元啟聽了她的話，臉上會出現“我就靜靜聽你怎麼狡辯”這種表情，抿抿唇，繼續說。
“我之前說的雷域外圍被灰霧隔離了，這個是真的！其實那灰霧不止是側麵有，它就像一個不規則的蓋子，將雷域這片地方整個照住了，隻是雷域環境特殊，又不斷有雷弧閃爍，所以上麵的不容易被看清。”
“那些灰霧之外到底是什麼，我確實不知道。”
蘇墨按照自己的節奏，巴拉巴拉的一步步解釋關於灰霧隔離層，關於藍星，關於藍星和粟洲的互動情況等等。
其中穿插了她是如何瞭解到粟洲那些事情的，還介紹了她認識的其他幾個粟洲修士，這些都是跟對方示好的意思。
但蘇墨是藍星人，天然就是站在藍星立場上的，所以她話裡話外當然是從藍星角度出發的。
粟洲碎片跟藍星相交後，雖然給藍星帶去了靈能和各種新型資源，讓藍星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但同時也給藍星帶去了妖獸和那些僥倖存活的粟洲修士，這些都是能威脅到藍星安全的不穩定因素。
總之，她老家藍星所在的位麵，會跟粟洲產生交集原因都在於粟洲那邊，藍星隻是無辜的、被動的承受了這一切。
元啟“······”
元啟已經麵無表情。
隨著小修士的講述，他麵上猜疑或不屑的表情淡去，整個人越來越沉默，沉默之下的內心，早已驚濤駭浪！
他之前的猜測被推翻了，這小修士不是他以為的其他大陸天驕，也不是來雷域歷練的。
她，她居然跟他們不是同一個位麵世界的人？
另一個不同於修仙界的位麵嗎！？這大大超出了元啟的預料。
他心情複雜。
好訊息是粟洲大概率不是被其他大陸設計陷害的，壞訊息是現在很大可能粟洲之外其他大陸都破碎了！
他們整個位麵世界都成了別的位麵的資源！
聽完蘇墨的全部敘述，元啟的想法跌宕起伏，但他的疑惑又回到最初。
他不明白他藏身於雷域之中這短短二十幾年時間，外麵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們到底做了什麼，才會將整個位麵，將那麼多大陸造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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