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茶,沈澤序帶著宋明鳶逛起了老巷。巷子裏藏著很多有意思的小店:有賣手工銀飾的作坊,老闆戴著老花鏡敲敲打打;有擺滿舊書的書店,陽光透過天窗落在泛黃的書頁上;還有一家賣糖畫的小攤,老師傅正用糖漿在石板上畫出栩栩如生的龍。
沈澤序看著宋明鳶蹲在糖畫攤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轉動的轉盤,忍不住笑著問:“想要哪個?”
“那個兔子!”宋明鳶指著轉盤上的兔子圖案,話音剛落,轉盤的指標正好停在兔子上。她驚喜地拍手,接過老師傅遞來的糖畫,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小時候我也很喜歡吃糖畫,”沈澤序看著她嘴角沾著的糖屑,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不過我每次都轉不到想要的圖案,隻能眼巴巴看著別人的。”
宋明鳶的臉頰瞬間發燙,看著他指尖的溫度還停留在自己的嘴角,心裏像揣了隻小兔子一樣怦怦直跳。
逛到午後,兩人在巷口的咖啡館歇腳。宋明鳶看著窗外的老巷,忽然輕聲說:“謝謝你,沈澤序。我來京城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這樣放鬆過。”
沈澤序看著她眼底的柔光,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以後,我會陪你逛遍京城的每一條巷子,吃遍所有好吃的。”
傍晚時分,沈澤序帶著宋明鳶去往藏在江邊的小眾私廚餐廳。車子停在江岸步道旁,他先下車繞到副駕一側,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伸手輕扶她的手肘,護著她下車。
江風裹挾著濕潤的水汽撲麵而來,拂起宋明鳶耳畔的碎發,也吹散了午後的燥熱,抬眼望去,落日懸在江麵盡頭,將滔滔江水染成碎金般的暖橙色,波光層層疊疊地漾開,連著天邊的雲霞,都暈著溫柔的橘紅,連晚風都慢了下來,滿是靜謐的浪漫。
餐廳的露台位臨著江水,沒有多餘的喧囂,隻有輕柔的爵士樂混著江水拍岸的聲響,桌上擺著一小束白色洋桔梗,燭火還未點燃,隻剩落日餘暉灑在兩人的餐盤上,氛圍感拉滿。
沈澤序替她拉開椅子,待她坐定後,才緩緩落座,指尖握著水杯,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溫柔得像眼前的江水。
宋明鳶單手支著下頜,望著窗外翻湧的金色江浪,江風輕輕撩動她的長發,發絲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暖意。
她看著落日一點點往江麵下沉,波光在眼底晃動,身旁坐著滿心都是她的人,這般安穩又甜蜜的光景,是她從前從未敢奢望的。積攢了一整天的歡喜與心動,在這溫柔的暮色裏,再也藏不住。
她緩緩轉過頭,撞進沈澤序盛滿溫柔的眼眸,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澄澈又認真,聲音輕軟,卻無比清晰:“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話音落下,江風似乎都頓了一瞬,沈澤序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緊,深邃的眼眸裏瞬間漾開驚喜與寵溺,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傾身微微靠近,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欣喜與溫柔,輕聲追問,生怕驚擾了這份美好:“是嗎?那可以告訴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對我動心的嗎?”
宋明鳶被他問得臉頰更燙,垂下眼睫,看著桌麵上的花紋,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細細回想起來。
不是某一個轟轟烈烈的瞬間,而是無數個細碎的溫柔時刻堆疊起來的心動,是他在她事業遇挫時暗中相助卻不留名,是他在她被網路謾罵時默默擺平風波,是他在她崩潰無助時安靜守候,是他開車時泛紅的耳尖,是他遞來溫水時的體貼,是他看向她時,永遠溫柔且堅定的目光。
她抬眼,望著他滿是期待的眼神,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不是某一天,是好多好多瞬間,慢慢就動心了。尤其是那天晚上,在海邊,你跟我告白的時候,還有……你一直在樓下等我,默默護著我的時候,就覺得,心裏特別暖,越來越依賴你,越來越喜歡你。”
沈澤序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聽著她軟糯的告白,心頭滿是暖意,他伸手,輕輕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掌心溫暖幹燥,語氣寵溺又溫柔:“其實我比你更早,第一次在商務會場,看你戴著耳機專注翻譯的樣子,從容又堅定,那時候,我就對你動心了,隻是一直不敢打擾,隻想默默守著你。”
落日徹底沉入江麵,暮色漸濃,江邊的燈光次第亮起,映著兩人相握的手,連晚風都裹著甜甜的愛意,漫過整條江岸。
晚餐後,沈澤序送宋明鳶回公寓。車停在樓下時,宋明鳶看著他,忽然鼓起勇氣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推開車門跑向公寓樓。
沈澤序坐在車裏,指尖摸著被她親過的臉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明天週日,要不要一起去看畫展?
很快,宋明鳶的回複彈了出來:好呀~
看著螢幕上的笑臉,沈澤序發動車子,心裏滿是甜蜜——原來,喜歡一個人,連晚風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