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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瘦了很多，臉頰凹陷，黑眼圈幾乎要掉到地上。
曾經潔癖的他此刻渾身穿著破爛的舊西裝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爸媽原本還笑著的臉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垮下，立刻叫來保安：
“哪來的乞丐，趕走！”
沈厲看向我，笑道：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我點點頭，攔下爸媽：
“我能解決，你們繼續吧。”
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爸媽終於還是點點頭，重新換上笑臉去迎賓。
我看了一眼顧崇，率先往角落裡走。
他跟了上來，一言不發。
到了無人處，我停下腳步，語氣淡淡：
“過來做什麼？”
“你穿婚紗，很漂亮。”
這句話在顧崇嘴裡似乎有些燙，說出來的時候難掩哭腔。
我點點頭，心中毫無波瀾。
下一秒，一個大男人卻突然在我眼前掉了淚：
“對不起，明月。”
“你跟了我十三年，我都冇能讓你穿上婚紗。”
我微微蹙眉，不是因為他哭了。
而是因為這句話。
“我跟了你十三年？”
我輕輕重複了這句話，忽然笑了：
“顧崇，如果非要說跟，是你跟了我十三年。”
“你靠著我的資源創業，靠著我去談生意拿下合作，靠著我的能力篩選員工。”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予你的，什麼叫我跟了你呢？”
“你窮小子暴富的戲碼看多了是不是？”
顧崇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了半晌，重重點頭：
“是。”
“是我說錯了，或者說是我一直以來就想錯了。”
“你能和我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但我卻不自知，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你。”
“但是我和你發誓，我對林若真的冇有愛，隻是新鮮感作祟。”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冇了，現在下海了，我早就和她冇了聯絡。”
“包括我們的孩子，我都知道了，你當時一定很痛很傷心吧？”
“對不起，明月，我真的對不起你，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他一邊說著，一邊跪在地上反覆扇著自己的巴掌。
我一點都不覺得心疼，隻覺得噁心。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演了這一番，我再度開口：
“所以呢？”
男人明顯一喜，猛然抬起頭看向我，眼睛亮亮的：
“所以我知道，你結婚是為了激怒我，對不對？”
“否則你當時發朋友圈不會把我遮蔽的。”
“明月，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以後一定好好努力，我一定好好對你。”
“我們在一起十三年，那可是目前人生的半輩子，不能就這麼算了。”
“明月，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嗎？”
我差點笑出眼淚。
這一刻，我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外麵英俊的男人靈魂有多肮臟：
“你是愛我嗎？”
看著他迫不及待的點頭，我差點乾嘔出聲：
“你隻是害怕了。”
“顧崇，顧氏集團冇了，你現在負債千萬，冇有我你這輩子都還不完。”
“你隻是想再吸我的血，不是嗎？”
男人的身型一僵，瘋狂搖頭：
“不，不是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