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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後兩步,避開他慌張伸過來的手。
語氣淡淡,卻擲地有聲:
“顧崇,十三年對我來說隻是個試錯的過程,對你來說卻是你的一輩子了。”
“你恐懼、難受、痛苦、絕望,和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你應該感激我讓你過了十三年的好日子,否則你這輩子都夠不上我的鞋跟。”
我輕佻地抬了抬腳,十厘米的高跟鞋上的logo就是他這輩子都買不起的牌子。
顧崇滿眼失望,不斷搖頭:
“你怎麼,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笑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呀,你不是說我勢利眼嗎?”
既然他這麼認為,那就這麼認為吧。
他的想法,早就跟我毫無關係了。
我今天說這一番話,也隻不過是為過去的自己出口惡氣。
僅此而已。
說完,我轉身要走,他匆忙站起身攔住我:
“我就不信,你真的能放下我。”
我眨眨眼,笑得肆意,晃了晃無名指上的鑽戒:
“隻有重要的人才需要放下。”
“顧崇,三年前的你或許需要我很長時間來消化。”
“但現在的你,不值得我再去做放下這個動作。”
“因為你,不配。”
十五分鐘剛剛好到了。
保安應時上前將他架住往外麵拖走。
我回眸看了他一眼,依舊覺得陌生。
記憶裡的那個少年早就死了。
現在的顧崇,早就不配我回憶了。
收回視線,我抬腳往婚禮中心走去。
沈厲依舊站在那裡等著我。
見到我過來,他眼中難掩的開心,拉著我的手都有些顫抖:
“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我不走了。”
掌聲四起,我們在眾人的注視下交換了對戒。
煙花、鮮花瞬間綻放。
無數的祝福中,我和沈厲十指緊扣,心心相依。
在某一個角落裡,有道痛苦絕望的視線緊緊追隨著我。
但我冇有回頭,因為那根本不重要了。
當我有了成千上萬道祝福的時候,一道詛咒的聲音根本不足以我去注意。
我偏過頭,對上沈厲的視線,輕輕笑了:
“謝謝你。”
“我愛你,老公。”
沈厲握著我的手緊了緊,聲音再無隱忍。
滿腔的愛意溢了出來:
“我也愛你,明月。”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圓,滿空繁星點綴。
我和沈厲沉浸在溫柔鄉裡,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隻是後來聽說,有個國人妄想闖進彆墅被驅逐出境了。
再後來的一週年紀 念 日,我和沈厲去瑞士度假的時候偶然看到一條國內新聞。
顧崇跳樓了,留下了萬字血書。
卻無人在意。
我看到這個新聞也隻是淡淡一眼,隨即投入到工作裡去了。
兩條平行線再如何努力相交,也終究隻是勉強。
真正屬於我的,毫不費力就能得到。
幸福不屬於富人,也不屬於窮人,而屬於知足的人。
很幸運,我現在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