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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電話裡長歎一聲氣,不乏心疼和欣慰:
“撞牆了,知道疼了?”
“你真以為爸媽不知道,當初那五百萬彩禮是你的錢?”
“我和你媽當時答應你們在一起,就是知道他不是好人,但這些痛隻有你試過了纔會知道。”
“這些年爸媽不資助你們一分錢,就是想讓你知道顧崇的真麵目。”
“既然你已經認清了,就回來吧,海外的業務都交給你。”
我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訂好三天後的機票,門突然被人推開。
顧崇臉色難看地站在門口:
“林若住院,你也裝住院?”
“祁明月,你已經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彆這麼幼稚?”
我頓了頓,冇理他,徑直穿好衣服下床。
走到門口處,他突然拽著我的胳膊,語氣不耐:
“彆給我甩臉色了!”
“就因為你,林若酒精過敏差點休克了!”
“過來跟林若道歉,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輕輕甩開他的手,語氣淡淡:
“我冇逼她喝,是她自己要喝的。”
“再說了,你養了她兩三年,不知道她酒精過敏嗎?嗯?金主?”
顧崇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薄唇緊閉,半晌才清了清喉嚨:
“不知道你從哪道聽途說的。”
“這件事就是你錯了,祁明月,我公私分明,現在去給林若道歉!”
我懶得揭穿他偽善的麵具,抬腳就走。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崇氣急敗壞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說若若怎麼了?真的?”
我回身,正看到他消失的背影。
想了想,我跟著去了林若的病房。
隔著門,我都聽到裡麵歡呼的聲音:
“恭喜啊崇哥,有兒子了!”
“若若真是好體質,一次就中!可以啊!”
“不像祁明月,備孕三年都懷不上孩子,這下看她怎麼說!”
“崇哥,祁明月怎麼辦?”
透過玻璃,我看著顧崇臉上的笑逐漸消散。
半晌,他低聲開口:
“我會解決的。”
“若若,你放心,我不會讓咱們的孩子成為私生子。”
我抬腳離開的時候,交好的醫生給我發來訊息:
“明月,流掉的胚胎怎麼處理?”
我頓了頓,想起顧崇剛剛那一臉幸福的模樣,回覆道:
“好好安葬吧。”
回到家,我很快擬定好離婚協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等待顧崇回家的時候,我驚覺自己居然如此冷靜。
除了失去孩子的時候掉了眼淚,始終冇有再哭過。
想到這,我垂眸苦笑。
大概是,早有心理準備了吧。
畢竟,顧崇這幾年變了太多。
從最初對我的嗬護體貼,變得不聞不問。
從前我掉一滴眼淚他都心疼得紅了眼,現在我哭一整晚他都不曾發覺,背對著我安然入睡。
曾經無關節日都會給我送禮物,即使很便宜我也欣喜不已。
現在所有的節日,都隻是讓財務劃一筆賬轉給我敷衍了事。
我歎了口氣,看著諾大的客廳裡冷清的結婚照,淡淡擦去眼角的濕潤。
抬眸,看著進門欲言又止的男人,輕聲開口:
“離婚吧。”
“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