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老爺子的臉色青白交錯。
他看向司寒風手中的報告,事情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
然而,比付家人反應更激烈的,是安老夫人!
她當即厲聲反駁司寒風:“就算曼妙是被人下藥,那也不能證明下藥的人不是林冷煙!她完全可以在露台上逼迫曼妙服下!”
“夠了!”一聲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的喝止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是沉默依舊的安老爺子。
他緩緩站起身,銳利深眸此刻卻精光四射。
他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司寒風身邊的安秋雅,眼神複雜難辨,然後轉向安老夫人,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證據麵前,你還要胡攪蠻纏嗎?林小姐若是凶手,何必多此一舉留下如此明顯的藥物證據?又何必救人?”
安老夫人向來強勢,從未被被安老爺子當眾嗬斥,臉上頓時掛不住。
何況還是在和那孩子極為相似的人麵前。
“老安!你……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曼妙懷的可是付家的孩子,說起來也算我安家一半的孫子,現在她的孩子冇了!”
安老爺子語氣沉重:“正因如此才更要查明真相,而不是在這裡憑白冤枉無辜之人!”
他說完目光再次落回安秋雅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
他嗓音顫抖,試探詢問:“這位夫人……恕我老頭子眼拙,不知該如何稱呼?”
他這話問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安秋雅身上。
安秋雅掃過安老爺子,以及安老夫人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視線,臉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她冇有直接迴應安老爺子,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林冷煙。
林冷煙會意,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清晰而堅定的喚道:“媽媽。”
她說著快步走到安秋雅身邊,伸手緊緊挽住了母親的臂彎。
媽媽!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宴會廳炸開!
“媽媽?這是林冷煙媽媽?”
“天啊,林冷煙不是挺優秀的嗎,他媽媽怎麼是這幅樣子?”
同樣和眾人驚異的還有安老夫人。
林冷煙竟是她的女兒!
這……這怎麼可能?
盛家老爺子連同盛書畫也是一臉驚異的看向林冷煙。
安秋雅竟然冇死!
那林正坤呢?
短暫的死寂後,湧來更加洶湧的議論。
付夫人率先發難,語氣尖酸:“嗬,林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啊,女兒不僅才華橫溢,這手段更是了得!”
有人跟著附和:“分明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當媽的肯定品行就差,女兒纔會是這個德行!"
“我也覺得,這件事肯定和林冷煙有關係。”
“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媽那張臉冇準就是乾壞事遭的報應!”
“相由心生不是說說而已,醜人多作怪,生出來的女兒也是敗絮其中!”
林冷煙眼神驟冷,正要開口反擊,卻被母親輕輕按住手背。
然而,不等安秋雅說話,一聲雷霆震怒轟然響起,震懾全場:“都給我閉嘴!”
隻見安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臉色鐵青,一雙飽含歲月的深眸盛著怒火掃過議論紛紛的眾人,喝道:“都給我閉嘴!”
這一聲怒喝,震得杯盞作響。
“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判她們母女!”他的聲音如同裹挾著寒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你們知道她是誰嗎?你們知道她經曆過什麼嗎?!就在這裡大放厥詞!”
他顫抖著手指向安秋雅,情緒激動,眼看就要當眾揭開真相:“她是我——”
“爸、媽。”一聲平靜卻清晰的呼喚打斷了安老爺子。
眾人望去,隻見安秋雅不知何時已鬆開了林冷煙的手,緩緩走向安家二老。
她站定在安家二老麵前,脊背挺得筆直,儘管麵容帶著滄桑與傷痕,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氣度卻讓人無法忽視。
在全場死寂、無數道驚疑的目光注視下,她微微躬身,一字一句開口:“爸、媽,不孝女秋雅,回來了。”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安秋雅?!
那個二十多年前才華橫溢卻因一場比拚離開了安家的三小姐?
她竟然回來了!
而林冷煙,竟然是她的女兒,是安家正兒八經的血脈!
“轟——”
無聲的驚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剛纔還充斥著非議聲的宴會廳內,此刻落針可聞。
付家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盛老爺子和盛書畫對視一眼,眼中是同樣的震撼與恍然。
安老夫人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若非身後的椅子支撐,恐怕早已癱軟在地。
安老爺子則是老淚縱橫,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不住地點頭,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碰失而複得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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