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轉過頭,更是一驚。
他哆嗦上前:“司……司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司寒風冷眼掃向他:“我不來還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呢!”
包工頭連忙解釋:“誤會,這都是誤會,司總,我——”
司寒風無視他,沉聲對女人道:“女士請你冷靜,生命隻有一次,千萬要理智,我是他們的上司,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說!”
陽台上的女人緩緩低下頭,目光有些渙散地望向司寒風所在的方向。
當她的視線觸及到司寒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時,整個人猛地一怔,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迷茫與恍惚,嘴唇微微呢喃喃:“正坤……是正坤嗎……”
屋內工人們也聽到了司寒風的聲音,立刻慌了。
有人對著女人叫喊:“402你瘋夠了冇!因為你我們這次可有大麻煩了,你還不趕緊下來!”
女人無視了他們,那雙死寂了許久的眼睛,此刻卻像被點燃了一絲微弱的火苗,緊緊膠著在司寒風身上。
司寒風見女人不為所動,處境危險,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一邊示意包工頭穩住現場,禁止任何人再刺激女人,一邊邁開長腿,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四樓。
當他趕到402時,看到屋內幾個像鵪鶉似的縮著脖子的工人,怒不可遏:“是你們把她逼成這樣的?”
工人們嚇得連連擺手:“不是啊老闆!是她自己爬上去的!我們……我們就是想請她搬走……”
“閉嘴!”司寒風厲聲打斷,眼神冷冽,“都給我待在原地,誰也不準動!李晨,報警!在事情處理清楚前,一個都不準離開!”
他身後的李晨立刻應聲:“是,Boss!”
司寒風不再理會他們,將目光投向背坐在陽台邊緣的女人。
他深吸口氣,放輕腳步,謹慎地向陽台靠近。
就在司寒風距離陽台僅剩幾步之遙時,女人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司寒風清晰地看到了女人臉上那道幾乎覆蓋了半張臉的猙獰疤痕,但疤痕下卻是無法掩蓋的溫婉輪廓,甚至有些熟悉……
女人發出尖銳的嘶吼:“彆過來!”
下一秒,她因為激動,支撐著身體的手猛地一滑!
司寒風瞳孔驟縮:“小心!”
刹那間,他如同獵豹般撲向陽台,在女人身體重心向外傾瀉的瞬間,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
巨大的墜力讓司寒風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緊牙關,手臂緊繃,依舊死死地將女人拽住。
李晨和工人們見狀立刻衝上前幫忙,合力將女人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女人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被拉回安全地帶後,便癱軟在地,意識有些模糊,但嘴裡依舊不停喃喃著:“阿坤……我的孩子……”
司寒風視線重新落向她,眸光漸深。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
這時,李晨的喊聲在耳邊炸開:“Boss,救護車和警察來了!”
李晨留下處理後續情況,司寒風跟著女人去了醫院。
經過檢查,司寒風從醫生口中得知了女人的病情:“她應該早年精神上受過刺激,這次也是受到刺激後發病,修養一段時間,情緒穩定後就能恢複。”
醫生離開後,司寒風打給了李晨:“整理一下那位女士遺留的物品,看看有冇有精神之類的藥物。”
他結束通話電話,進了病房。
女人剛打過鎮定藥物,睡得正沉。
當司寒風來到病床邊,看清女人完整的麵容時,心猛然一顫!
女人麵容雖被疤痕破壞,但眉宇間透出的溫婉氣質,竟與林冷煙珍藏的舊照中的女子如出一轍!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司寒風腦海閃過。
難道……眼前這人是煙煙早已不在人世的——母親?!
冇等司寒風多想,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李晨發來的訊息:“司總,我找到了一些東西,覺得有些可疑,你確認一下。”
司寒風向下滑去,是幾張舊照片。
從照片不難看出是女人年輕時的模樣,而女人懷中還抱著一個女嬰。
司寒風繼續向下,在看到最後一張時,瞳孔驟縮。
在照片的背後赫然寫著一行字——“紀念我最愛的煙煙。”
他看著眼前滄桑的人,無法想象,林冷煙以為早已離世的母親,竟然在這種情形下,被他陰差陽錯地找到了!
他冇有任何猶豫,立刻撥通了林冷煙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刻,司寒風的聲音微顫:“煙煙,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非常難以置信,但你一定要冷靜,我可能……找到你母親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才傳來林冷煙劇烈顫抖的聲音。
“司寒風,你……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