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拿起手機,果斷的將號碼拉入黑名單。
司寒風聽著電話裡傳來機械的忙音,掐斷後再過去,卻是更加冰冷的忙音。
一旁的林若棉聽得清楚,幸災樂禍:“她把你拉黑了,活該。”
她心情舒暢,眼尾不自覺上揚,看了眼陰沉的月色:“快下雨了,你回去吧,姐姐做的決定,就絕對不會更改。”
林若棉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盛家大門。
司寒風叫住她:“你,能幫我叫她出來一下嗎,就一分鐘。”
林若棉冷嗤一聲,剛想拒絕,嘴角卻勾起惡劣的笑意,話音一轉:“好啊,那你等著吧。”
憑什麼司寒風想見她姐姐就能見到?
就讓他一直等著吧。
做錯事的人,不值得被原諒!
司寒風聞言心微微鬆口氣,站在大門口,依靠在車門前,抬眸尋找著林冷煙的房間。
夜色太沉,他看不清晰,憑感覺鎖定一扇窗戶,微弱的燈光在窗簾上搖晃,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司寒風貪婪的看著那道影子,摸出一根菸,手指輕釦火機,“叮——”的一聲鋼琴音,躥出的火苗映在他淡漠的眸中。
點燃的煙散發出好聞的菸草氣息,他仰頭微眯著眼,吐出如霧般白色的菸圈。
煙霧撫過他那張淩厲冷峻的容顏。
司寒風指尖夾著煙,背挺地筆直,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那扇窗,內心卻抑製不住忐忑。
地麵上落下一根又一根的菸頭,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司寒風下意識再摸向煙盒時,隻剩下最後一支。
他手指微頓,熟練的點燃香菸。
卻在下一瞬,轟隆一聲雷鳴,伴隨著一道閃電撕裂開漆黑的夜空,照亮他的臉。
毫無預兆的一場傾盆大雨。
司寒風冇有帶傘,也冇有回車裡。
雨水順著他的髮絲劃過下頜,冇進領口。
冇一會,雨澆濕了他全身,他早已脫下西裝外套掛在結實有力的小臂上,挽起白色襯衫的袖口。
濕透的襯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他仍舊抬頭注視著林冷煙房間的方向。
雨水砸在他睫毛上,像細碎的淚珠。
就這樣,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他感知不到雨水的溫度,那扇窗簾後也不再有光透出。
司寒風的眼裡罕見的劃過一絲落寞。
冷煙她,一定還在怪他,不願意看到他很正常。
林冷煙聽到雷聲後,收起了相片,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
她原本想看一眼窗外,門口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林冷煙拉開門,林若棉站在門口,正抱著一個等人高的娃娃,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姐姐,打雷了,我一個人害怕,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林冷煙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好。”
林若棉欣喜的進了房間,順手關了燈:“晚安,姐姐!”
林冷煙原本還想看一眼窗戶關好冇,剛挪步,手腕就被林若棉抓住,帶著依賴又微弱的聲音:“姐姐。”
林冷煙歎了口氣,想到自己應該是關好的,躺上床,將林若棉攬進懷中,拍著她的後背輕哄著,像小時候媽媽那樣。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漸漸的,林冷煙也隻覺得眼皮一陣沉重,緩緩閉上了眼,呼吸綿長。
黑暗中,林若棉悄悄睜眼,鬆了口氣,抱著玩偶的手輕蹭了蹭。
上麵是她下的安眠粉。
她輕手輕腳起身,站在窗前,撥開窗簾一角,看到樓下那道身影,眉毛微挑。
居然還冇走。
司寒風敏銳的抬頭,林若棉迅速遮住窗簾,轉身回到床上。
司寒風看到一抹身影掠過,微直起了身。
是她嗎?
他凝眸望去,卻久久冇再看到自己期盼的身影。
直到天光泛白,司寒風看了眼時間,上午有會議。
他看了眼毫無動靜的窗戶,拉開車門,趕在會議之前收拾好,等結束了再來找她。
車身緩緩開走。
林冷煙隻覺得自己睡了好長一覺,格外的沉。
睜眼時,卻發現懷裡的林若棉還睡得香甜,嘴角溢位輕笑,輕手輕腳的抽出手起身。
林若棉被驚動,睡眼惺忪:“姐姐,你醒了?”
林冷煙:“嗯,你再睡會,我出門一趟。”
林若棉清醒了些,趕緊跑到窗前拉開窗簾,看到樓下空空如也。
走了。
看來司寒風的決心也不過如此。
林冷煙奇怪:“你今天起這麼早?”
林若棉伸著懶腰:“昨晚睡太好了,睡飽了。”
林冷煙點頭:“好,彆光腳,穿鞋。”
林若棉吐了吐舌頭:“知道啦。”
看著林冷煙離開的背影,她鬆了口氣。
希望司寒風知難而退,彆再來打擾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