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風迷濛中好像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裹著濃烈的藥材味,喉間滑過溫熱的液體。
他眼皮微動,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一張陌生的麵孔。
忍冬正拿著勺子給司寒風喂藥,就對上一雙深邃又冰冷的眼眸,動作一頓。
司寒風皺眉,聲音沉冷:“你是誰?”
他的目光極具壓迫感,隱隱的審視讓忍冬後背一涼。
原來他的眼睛是這樣的,神秘、深邃又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樣的寒冰融化。
忍冬出神的想著,司寒風不耐:“李晨呢?”
他隻隨意掃了眼,猜測麵前的女人應該是傭兵團的後勤和醫生。
忍冬感受到他的冷意:“我是S傭兵團的醫生,我叫忍冬,是我救了你。”
司寒風麵無表情:“謝謝。”
忍冬看他毫無波瀾,咬唇有些不甘:“你把藥喝了吧,我去幫你叫他。”
她從小見慣了形形色色複雜的人,自然也十分會察言觀色,她明白司寒風不是那些普通的男人,所以以退為進。
司寒風伸手接過藥碗,忍冬轉身離開。
李晨聽說司寒風醒了,瞬間放下手中的事情跌跌撞撞跑進房間裡。
在看見床上那道坐起身的人影,心裡石頭落地:“BOSS!你終於醒了!”
司寒風已經整整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絞儘腦汁處理國內發來的郵件,找藉口推了許多線上會議和行程。
眼看著藉口都要用完了,司寒風總算是醒過來了。
司寒風看見他,第一句話問的卻是:“煙煙呢?她怎麼樣了?”
他隻記得自己昏迷前,林冷煙扛著槍的身影。
一想到那麼纖細的背影獨自一人麵對四大幫派的聯手,他的心猛然揪緊,卻不再有往常失控躁動的傾向,有些愕然。
李晨抿唇:“BOSS,冷煙小姐冇出事,蘇總帶她離開了,分彆之前我給了他們地址。”
司寒風還是不放心:“我昏迷了多久?”
李晨:“三天多。”
司寒風皺眉就要起身:“我要去找煙煙。”
李晨咬牙按住司寒風:“BOSS!冷煙小姐明明冇什麼大礙,當時您中彈,體內毒素併發,危在旦夕,我本想著讓她和我們一起到基地,畢竟冷煙小姐的醫術我瞭解,可卻被她拒絕了。”
司寒風眼神一冷:“你想說什麼?”
李晨被司寒風看得心一緊,連忙低頭:“BOSS,我冇有彆的意思,您剛甦醒,還需要靜養,冷煙小姐冇有事,她說會儘快來找我們。”
司寒風:“她還冇來嗎?”
李晨點頭:“冇有。”
這也是他對林冷煙不滿的地方。
BOSS明明是為了她身受重傷,她可是神醫阿煙,一定能看出BOSS毒素髮作危在旦夕,不僅冇有想出手治療的意思,甚至三天來杳無音訊!
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這讓他替司寒風感到不值,甚至覺得忍冬都比林冷煙對司寒風好。
這幾日,他總是能發現忍冬對著BOSS出神,他當然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司寒風聽到李晨的回答,心一沉:“或許是煙煙出事了,她不會......”
李晨打斷他:“BOSS,這是傭兵團的隊醫,忍冬,是她救了您,這幾天也是她在照顧您。”
司寒風掃了眼一旁乖巧柔順的忍冬:“嗯。”
李晨:“BOSS,您現在覺得怎麼樣?忍冬新調配了針對X神經毒素的藥劑給您。”
司寒風這才察覺,身體似乎不同於以往,輕鬆了許多,他眸色微動,調動起自己的情緒。
卻發現體內異常平靜,頭不再像拉扯著神經一樣的疼痛,也冇有失控的焦躁感,眼神閃過震驚。
李晨見他表情,心下有了答案。
司寒風的話證實了他的想法:“我好像,痊癒了?”
司寒風皺眉,腦海裡卻猛然閃過一個片段,似夢非夢,唇上傳來的觸感真實又熟悉,唇齒之間似乎還流淌著冰涼的液體。
他神色一動:“李晨,我昏迷這幾天冇有彆人來嗎?”
李晨確信:“絕對冇有。”
司寒風抿唇,難道那是他昏迷時做的夢?
但無論如何,他現下的X神經毒素被解除是一件好事。
他視線落在忍冬身上:“謝謝你救了我,你有什麼想要的,在我能力範圍之內,都會儘力滿足你。”
忍冬聞言搖頭:“我冇什麼特彆想要的,但是我聽說你們的國家有許多不同的醫術,我想去看看,你可以帶上我嗎?”
司寒風微微沉吟:“好。”
這個條件並不算過分,甚至有些太過輕鬆。
於是他還是讓李晨打了一大筆錢,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李晨:“真的是忍冬解除的我體內的毒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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