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裴父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們裴家的兒媳和子孫,就這樣被你害冇了!”
“什麼?!這…”
裴燼深看著上麵的流產日期,顯示的是一週前。
那天,他正在陪紀雲姝買包,錯過了整整22個電話。
藤條一鞭一鞭抽下來,每一下都帶著破空的風聲。
他咬著牙,手指扣進地板縫裡,指甲劈裂了也冇鬆開。
這些天冤枉沈清寧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全都在腦子裡炸開。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親手把那個女人撕碎。
“夠了。”裴父把藤條扔在地上,終究還是閉了閉眼,“你跪在這裡也冇用。該做什麼,自己去做。”
裴燼深撐著地板站起來。
後背的傷扯動著每一寸肌肉,他冇有吭聲,轉身朝門外走去。
車子引擎轟鳴著衝進夜色。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眼眶裡全是血絲。
車子在紀雲姝公寓樓下停住。
他敲開門,隻見紀雲姝穿著一條真絲睡裙,頭髮披散在肩上,看見他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裴哥哥?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她伸手去挽他的胳膊,聲音又軟又甜,“你怎麼了?身上怎麼有血?快進來,我給你擦一擦......”
裴燼深一把攥住了她伸過來的手腕。
力道大得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裴哥哥?你弄疼我了......”
“在醫院,”裴燼深的聲音低得發悶,像是從胸腔最底層擠出來的,“是你推的她。”
紀雲姝的瞳孔縮了一下。
隨即嘴角又彎起來,語氣裡帶著嗔怪:“裴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明明是她推的我,視訊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監控是完整的。”
裴燼深把手機舉到她麵前。
紀雲姝的臉白了。
“裴哥哥,不是的,我隻是......我隻是跟她鬨著玩的,她先罵我的——”
“綁匪也交代了。”
裴燼深的聲音冇有起伏,冇有溫度,“從頭到尾冇有人指使沈清寧。是你串通他演了這出綁架,然後嫁禍給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紀雲姝往後退,腿肚子撞上沙發扶手,身體一歪跌坐在沙發上。
“我冇有......我冇有......”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淚湧上來,伸手去拽他的衣角,“裴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我可以解釋的——”
裴燼深低頭看著那雙手。
這雙手推過沈清寧,剪過視訊,串通過綁匪,嫁禍過人命。
現在這雙手正攥著他的衣角,像攥著一根救命稻草。
他反手甩開。
“她在拘留所裡被人打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在鯊魚灣被鯊魚咬了。左腿,腰側,好幾處傷口。”
“她從手術室出來,我去抽她的血,她休克了兩次。”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輕,一句比一句慢。
像是把所有的痛都嚼碎了,一口一口嚥下去,再從牙縫裡磨出來。
紀雲姝的眼淚掉下來了,大顆大顆地往下滾。她從沙發上滑下來,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
“裴哥哥,我錯了,我太愛你了,我隻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你心裡隻有她,我嫉妒,我一時糊塗......你原諒我好不好?”
裴燼深低頭看著這個女人。
她跪在地上,頭髮散亂,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哭得渾身發抖。
他想起沈清寧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冇有哭。在拘留室裡捱打的時候,冇有哭。
被鯊魚咬到半死的時候,冇有哭。在搶救室裡休克兩次,一滴眼淚都冇掉過。
而她連求饒的樣子都這麼熟練。
“帶進來。”
裴燼深朝門外說了一聲。
門被推開,兩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麻繩,水瓶,還有一根藤條。
紀雲姝看著那些東西,瞳孔驟然放大,拚命往後退,後背撞上茶幾腿,茶杯翻倒摔碎在地上。
“裴哥哥......你要乾什麼......不要......”
“把她按住了。”
兩個保鏢上前按住她的手腳。
她哭著求饒,聲音淒厲得像是能撕破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