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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牧雨意味不明地皺了皺眉，“那個遠在邊陲的小城？”

“聽說那裡是女人當權。”

東塢城地處偏僻，在群山之中建立圍城，易守難攻，一直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不過東塢向來主張和平，資源也冇有其他幾國富饒，對於這樣的小城之地，其他幾國自然不願浪費兵力來對付他們。

李昌平點了點頭，“不錯，那裡女人為尊，三夫四侍是常態，倘若公主如同那裡的女子一般，侯爺如何自處？”

蕭牧雨聞言，臉色驟變，聲音也因為激動變得尖銳起來，“這成何體統！”

“侯爺尚且接受不了，那身為金枝玉葉的公主又如何能忍，整個南啟都知曉當初侯爺為了求娶公主，曾發誓隻娶她一人，那時城中哪個女子不羨慕公主，能有這樣一個愛她如命的郎君？”

“一個男子隻是輕易許下諾言，就能讓女子感動到托付一生，這對女子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在男子當權的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就是正常，女子三夫四侍就是荒唐，可如果愛一個人不能做到全心全意，又何必說出這樣的誓言？”

“侯爺應當也清楚陛下對公主有多寵愛，倘若她要三夫四室，你覺得這會不可能嗎？公主為了侯爺放棄了多少，侯爺應該也清楚。”

再多餘的話，李昌平便冇有說，隻是靜靜的看著震驚在一旁的蕭牧雨，兀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事實上，李昌平能這麼理解女子處境，完全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妻子。

他妻子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提倡人人平等，無論是蕭牧雨還是女子都可以上學堂，完成學業之後，人人都需要找活計養活自己，而女子掙的錢也大多數與男子相當，優秀之人亦可掌權參政。

雖說她是一介孤女，可從談吐和為人處事方麵來說，她在李昌平心裡簡直就是老師一般的存在，這麼多年他能一路平地高升，完全是仰仗了他妻子。

尤其是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對女子也越發的崇敬和佩服。

聽了李昌平這一席話，蕭牧雨的臉色由青變白，又慢慢恢複了正常，似是在消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

雖說他不能完全苟同李昌平的話，但他有句話確實說得很對。

許下的諾言若是不作數，那和欺騙又有什麼區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諾言，君晚眠也並非隻有他一個可嫁的人選。

縱使一開始他隻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子嗣，可後來事態總是朝著他不受控製的方向發展，選擇之下傷害了君晚眠，的確和他有脫不開的關係。

君晚眠恨他實屬正常，他怨不得旁人。

想清楚這些，蕭牧雨釋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隨即從李昌平手中奪過了那壺酒，豪邁地灌入口中。

“我傷她，害她，又負了她，就連我這條命都是她救回來的，這輩子我冇辦法再給她幸福，唯一能夠彌補的，就是護她一世。”

李昌平品出了一絲不對勁，當即便要開口，就被蕭牧雨抬手打斷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必擔心。”

“先前是我犯了糊塗，差點釀成大錯，以後不會了，既是為了護她，又何必在意明處暗處，從今以後，我會成為她手裡的刀，身前的盾，隻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會護著她。”

見蕭牧雨開竅了，李昌平終是鬆了口氣。

不過很快他又反應過來，蕭牧雨這意思是打算跟隨君晚眠前往梁國，不回南啟了嗎？

陛下若是知道，豈不會雷霆震怒？

蕭牧雨注意到李昌平神色怪異的模樣，當即問道：“可有不妥？”

“侯爺如此武斷，陛下那邊”李昌平心有慼慼，他還是頭一回見有如此頭鐵的人，明知道陛下不喜他與君晚眠糾纏在一起，還硬要往上湊，真不怕陛下滅了他蕭家滿門嗎？

蕭牧雨搖了搖頭，心裡早有決斷。

“陛下那邊我會解釋清楚，你掌兵能力不錯，又是個聰明人，此次護送公主前往梁國，隻要不出意外，你算是大功一件，更何況公主對你賞識有加，訊息一旦傳到陛下耳中，你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由他接替自己的位置，蕭牧雨就可以安心的待在君晚眠身邊護她周全。

李昌平聞言，心情瞬間澎湃起來。

他拱手向蕭牧雨道：“昌平便借侯爺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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