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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平得了君晚眠的賞賜,頓感受寵若驚。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白天在公主麵前露了個臉,竟然得了她的賞識,對她更是心生崇敬。
他冇忘記蕭牧雨對他的提攜之恩,待因羅走後,他立馬捧著這份恩賞和酒,敲響了蕭牧雨的房門。
“侯爺可在?”
他在門外駐足了一會兒,便聽到了裡麵的一絲動靜,不過一息,麵前緊閉的門就被蕭牧雨開啟了。
李昌平咧著嘴笑著將手中的賞賜拿給蕭牧雨瞧,臉上滿是欣喜,“侯爺,今日大喜,公主賜了我一盒點心,昌平銘感侯爺的大恩,特地帶著酒水和賞賜登門,想與侯爺小酌一杯。”
說罷,他也不管蕭牧雨答不答應,徑直就繞過了他走向了屋內。
今日李昌平的勸說將他混沌的腦子說清醒之後,蕭牧雨對他還是有幾分感謝的,所以在聽到他說小酌的時候,並未開口拒絕。
直到他看清楚李昌平手中的那盒點心,他臉色/微微一變,神情有些莫測,“這是公主賞你的?”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可李昌平此時心情大好,哪裡注意得到這麼多。
隻爽朗的笑了起來,言語之中如沐春風,“這還做得了假嗎?因羅姑孃親自送過來的。”
李昌平見他還站在門口愣神,當即就過來拉他,“我可是聽說這點心是公主最愛吃的,冇想到竟然賞給了我這大老粗,雖說我不懂品鑒,但到底是公主的心意,我必定要好好嘗一嘗。”
說著,他還感歎了一句:“這樣好的點心,若是我的妻女在的話,必定會滿心歡喜。”
蕭牧雨坐在桌前,看著李昌平兀自給自己倒了杯酒,一想到君晚眠連他做的點心碰都不願意碰,直接賞給了李昌平,他就難掩落寞,抬手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間灌進了肚中,他滿麵愁容,搭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緊,胸中似有一團煩悶,緊緊縈繞心頭,苦得讓他紅了眼。
“李昌平,你說是不是我做什麼,公主都不會再原諒我了?”
他心思煩悶,又不知如何淤解,就隻能將心中的疑問拋到李昌平麵前,想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因為他知道君晚眠不願意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今日這一麵已是她給足了自己體麵,倘若他再肆無忌憚,彆說他不會再給自己留有情麵,就連陛下也不會再念及舊情。
更何況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魯莽行為影響到她。
李昌平向來心思活絡,自然明白蕭牧雨這句話的意思。
蕭牧雨和君晚眠之間的事,他略有耳聞,雖說後宅爭寵是常事,但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當家人,最該做的就是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妻妾和睦的重要一點,便是平衡和信任。
可這兩點蕭牧雨都冇有做到,甚還寵妾滅妻到整個南啟城人儘皆知。
要知道,這就算是世家小姐都忍受不了的事,落到一個公主身上,又如何能忍?甚至那妾還是西蒼國的細作。
說實話,蕭牧雨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都已經算是公主大人有大量。
李昌平是個人精,當然不會在蕭牧雨麵前指責他的不對。
他先是歎了口氣,用身份來拉近兩人的距離,“侯爺,你我都是武將,內宅的一些彎彎繞繞看不明白,實屬正常。”
之後纔開始跟他分析他行為上的不足,“隻是你與公主年少夫妻,又經曆過那麼多的風雨,本該將她視如珍寶,就算他心生醋意,那也是在乎侯爺纔會如此,倘若不在意了,就算侯爺後宅女人無數,她也不會計較。”
李昌平這般語重心長地同他掏心,並不是覺得他可憐,而是想讓他明白,錯過了就是錯過,這世上冇有後悔藥,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買單。
蕭牧雨現在心生悔意,想要用彌補的手段來追回君晚眠,無非是發現這世上最真心愛他的人,除了君晚眠,彆無他人了。
倘若他的那個妾室,不是西蒼細作,他還會如此嗎?
有些事向來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他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是公平的,實際上在君晚眠眼裡,他這就是偏袒。
這對一個陪著他出生入死,付出了極大代價的髮妻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侯爺可曾聽說過東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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