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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捐贈物資的車隊抵達營地。
負責人點名要宋鶯做獨家專訪。
出發前，梁西沉叫住她。
“宋鶯。”
梁西沉從頸間扯下一根細鏈，鏈子底端墜著那枚子彈殼戒指。
他不由分說，將項鍊戴在她脖頸上。
“這次任務緊急，我得帶隊去交火區撤僑，順利的話，下個春天就能輪換回國了。”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過那枚戒指，目光灼灼，帶著豁出一切的滾燙愛意。
“宋鶯，如果我活著回來，你就嫁我為妻，行嗎？”
宋鶯心臟猛地一跳。
“那你要是——”
“那我要是身披國旗而歸，”梁西沉笑得痞氣又溫柔，“就麻煩我們宋大記者，送我最後一程。”
遠處傳來集合哨聲。
宋鶯攥緊胸前的戒指，指尖微微發抖。
“梁西沉，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梁西沉背對晨光，倒退著向後退，向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笑得肆意：
“宋鶯，等我回來。”
黑色越野車駛向陸昭南臨時下榻的酒店。
頂層套房已被改造成臨時會客廳，落地窗外是滿目瘡痍的城市。
陸昭南坐在輪椅上，目光緊跟著她：“阿鶯，你來了。”
宋鶯拿出錄音筆，語氣平靜。
“陸先生，我代表當地受助民眾，感謝您的慷慨捐贈，我們現在可以開始采訪了嗎？”
陸昭南揮手屏退左右。
“我做這些，隻是想見你一麵。”
他操控輪椅靠近，眼底泛紅，“阿鶯，跟我回去，好不好？”
宋鶯後退一步，避開他伸來的手。
“陸昭南，你帶再多物資，也抹不掉你給我的傷害。”
“那四年，我每一次期待，換來的都是你的放棄和羞辱。”
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們早就過去了。”
陸昭南猛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是因為梁西沉，對不對？”他嗓音嘶啞，帶著癲狂的妒意，“是不是冇了他，你就願意重新看看我？”
宋鶯心頭一凜。
“你想做什麼？”
話音未落，遠處天際，傳來沉悶而劇烈的爆炸聲。
“轟——！”
連腳下的地麵都隱隱震動。
宋鶯脖頸上的細鏈在掙紮間斷裂，子彈殼戒指叮噹落地，滾向角落。
她臉色驟白，撿起戒指就往外衝。
“阿鶯！宋鶯！”
陸昭南的呼喊被甩在身後。
宋鶯攔了輛車，瘋了一般駛向營區。
一路上，爆炸聲零星從遠方傳來，每一聲都讓她心臟緊縮。
營區門口，她看見那個總愛笑的小戰士，呆呆地坐在沙袋上。
宋鶯踉蹌著下車，腿腳發軟。
“梁西沉呢？”
小戰士緩緩抬起頭，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哽咽。
“宋記者，梁隊他為了救一個卡在廢墟裡的當地孩子，被流彈擊中犧牲了”
後麵的話，宋鶯聽不清了。
她攥緊掌心戒指，發出一聲近
乎獸鳴的哀泣。
忽然，一方乾淨的手帕遞到眼前。
宋鶯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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