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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南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半年。
醒來時,視野先是模糊的白,繼而清晰成醫院冰冷的天花板。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舊風箱:“趙西月呢?”
秘書垂首立在床邊,謹慎彙報:
“趙小姐因證據不足,且趙家與秦家達成和解,並讓渡了東郊專案給陸家作為交換,已於三個月前取保候審。”
利益,又是利益。
他的阿鶯受的苦,在這些人眼裡,竟是可以明碼標價、交易抹平的東西!
真是諷刺又好笑!
“證據不足?”
陸昭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那就讓她去該去的地方。”
一週後,趙西月被陸昭南的人送進了燕京郊外一家以管理嚴格著稱的私人療養院。
美其名曰療養,實則是與世隔絕的精神病院。
同日,離婚協議也送到了她麵前。
趙西月捏著協議,看著輪椅上麵容陰鷙的陸昭南,忽然咯咯地笑起來:
“陸昭南,你費儘心思把我關進來,就能彌補?”
她湊近些,眼裡閃著瘋狂的光,
“你真以為,阿鶯會在南非丹乖乖等你?”
陸昭南瞳孔驟縮。
趙西月欣賞著他驟變的臉色,快意地一字一頓:
“陸昭南,你永遠都找不到她了!”
陸昭南冇有再看趙西月一眼,操控輪椅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趙西月歇斯底裡的詛咒和哭喊。
回程的車上,秘書將早已準備好的檔案遞上,隻見白紙上寫著:【患者趙西月治療方案】
內容如下:
1、每天電擊;2、堅持一日一餐,清水餵食;3、終身監禁,限製自由
陸昭南快速掃過,將檔案遞給秘書,語調淡淡:“讓人好好照顧她,另外,申請去南非丹的私人航線。”
“是。”
趙西月的詛咒很快變成現實。
陸昭南帶人飛去南非丹,幾乎把這個不過數百萬人口的小國翻來覆去地找了一遍。
都冇有找到宋鶯。
犧牲的誌願隊人裡也冇有宋鶯。
在他以為宋鶯人間蒸發時,卻在複健室的電視上,看到了一段來自西亞尼的戰地報道。
電視裡,鏡頭搖晃,炮火聲隱約,女記者站在斷壁殘垣前,聲音清晰平穩。
儘管戴著防護頭盔,陸昭南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平靜,堅定。
再也不是望著他時,藏著怯懦與愛意的模樣。
報道結束,字幕打出一行小字——
特約記者宋鶯發自西亞尼。
陸昭南死死盯著那一行字,心臟湧上近
乎痙攣的狂喜與劇痛。
西亞尼。
他的阿鶯在西亞尼,他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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