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佛門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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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華夏大地因《人道築基總綱》的公佈而陷入全民修煉的狂熱浪潮,人道氣運如烈火烹油、節節攀升之時,與華夏毗鄰、同樣擁有悠久曆史與燦爛古文明的天竺國境內,一場不為人知、卻同樣影響深遠的劇變,正在悄然發生。
不同於華夏在靈氣復甦後相對有序的應對與“護國一脈”的引導,天竺的形勢要複雜得多。
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宗教繁多,派係林立,種姓製度的遺毒、地方勢力的割據、複雜的社會矛盾,都讓中央政府的權威和行動力大打折扣。
靈氣復甦帶來的混亂,在這裡體現得更為明顯,各種“神蹟”、“神啟”層出不窮,民間信仰力量崛起,甚至出現了不少擁有超凡力量的“苦行僧”、“神使”,進一步衝擊著本就脆弱的社會秩序。
然而,在華夏高調公佈《新解封神演義》與《新詮西遊記》這兩本“聖書”,並以國家力量推行、掀起思想狂潮之後,與華夏有著漫長邊境線、且在文化、經濟、資訊交流日益密切的今天,這兩本“奇書”的內容,不可避免地通過各種渠道(網路、走私、商旅、甚至是一些覺醒的超凡者之間的秘密交流),迅速流入了天竺境內。
起初,天竺當局並未太過在意,隻將其視為華夏的文化輸出,甚至是某種“意識形態滲透”,加以了一定的限製和審查。
但很快,一些精通華夏古文、對曆史神話有研究的學者,在秘密研讀了這兩本書(尤其是《新詮西遊記》)後,被其中蘊含的、顛覆性的、且與他們自身古史傳說隱隱契合的資訊,震驚得無以複加。
“西牛賀洲……靈山……大雷音寺……如來佛祖……西方教……接引道人……準提道人……”
“這……這怎麼可能?書中所描述的‘西方教’源頭、教義、諸佛菩薩的名號、事蹟,竟然與我天竺上古傳說中的‘沙門’、‘吠陀’、乃至後來興起的‘佛教’傳承,有如此之多驚人的相似之處!
甚至很多細節,比我天竺自身殘存的古籍記載,還要詳儘、係統!”
“尤其是那位‘釋迦牟尼如來佛祖’,其出身、悟道、傳法的經曆,與我天竺曆史上那位偉大的覺者喬達摩·悉達多,幾乎如出一轍!
而‘西方教’的發源、演變,竟與我天竺古文明的脈絡高度重合!”
“書中提及,‘西方教’後來東傳,演化為‘佛教’,在華夏經曆演變……這與曆史相符!
但書中明確指出,‘西方教’的源頭,就在‘西牛賀洲’,對應我天竺之地!
兩位教主,接引、準提,乃是先天神祇,發下四十八大願,創立西方教……”
“難道……我天竺失落的上古輝煌,並非神話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仙佛文明?而那‘西方教’,就是我天竺上古的正統國教?!”
這個發現,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天竺最頂層的秘密研究小組和少數知曉內情的高層心中炸開。
他們立刻調集了全國最頂尖的曆史學家、語言學家、神話學者、甚至一些新近覺醒、對古老傳承有所感應的超凡者,組成最高機密的研究團隊,對這兩本“聖書”,尤其是《新詮西遊記》,進行了最全麵、最深入的破譯、比對與研究。
研究的結果,讓他們越來越確信:《新詮西遊記》中描述的西方教,其根源、核心教義、主要神佛體係,與天竺上古失落的、被稱為“吠陀-沙門”體係的超自然文明傳承,有著直接且深刻的聯絡!
甚至,書中的很多描述,填補了他們曆史傳承中的巨大斷層,解釋了許多考古發現中無法解釋的謎團!
結合近年來天竺境內頻頻出現的、與“佛”、“菩薩”相關的“神蹟”,一個大膽的、足以改變國運的念頭,在天竺中樞最高決策者的腦海中形成:
“既然華夏能以‘人道’自立,以兩本‘聖書’重塑文明認同,凝聚人心,開啟全民修煉時代。
那麼,我天竺,為何不能重拾上古‘西方教’道統,以此為核心,整合國內紛亂的信仰與超凡力量,建立秩序,凝聚國力,甚至……以此為契機,與那正在崛起的‘人道’華夏,分庭抗禮?”
這個念頭一經產生,便如同野火般蔓延。
麵對華夏“人道”的強勢崛起帶來的巨大壓力,麵對國內日益嚴峻的失控局麵,天竺中樞急需一個強大的、正統的、能夠凝聚人心的“旗幟”與“理論武器”。
而“西方教”道統,恰好完美契合了他們的需求——根源在天竺,有上古傳承,有現成的神佛體係,有成熟的教義,更重要的是,它能與華夏的“人道”形成鮮明的意識形態對立!
經過一係列秘密而激烈的爭論、權衡利弊,天竺中樞最終做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決定。
這一日,天竺首都,在一場被嚴密控製的、但通過國家電視台和主要網路平台向全國直播的特彆儀式上,天竺現任最高領導人,在一座剛剛被“考證”為“上古西方教聖地遺址”的古老祭壇前,以莊嚴肅穆的語調,向全國、乃至全世界宣佈:
“秉承古老傳承,順應天意民心,經最高議會、宗教理事會、超凡事務部共同決議,並報請曆代先賢英靈認可……”
“自即日起,天竺共和國,正式尊奉‘西方教’為國教!
承認接引道人、準提道人為西方教至高教主,釋迦牟尼如來佛祖為現世佛祖,諸佛菩薩為護法正神!”
“天竺,將為上古西方教道統的複興,提供一切必要支援!
所有國民,無論種族、種姓、出身,皆可自由信仰西方教,修習佛法!
國家將設立‘佛學院’,係統整理、研究、傳授上古西方教正統經典與修煉法門!”
“西方教,將作為我天竺立國之本、精神之柱、力量之源,引導我天竺,走向偉大複興,重現上古佛國榮光!”
此言一出,舉世嘩然!尤其是密切關注著東方局勢的各國超凡勢力和隱秘存在。
誰也冇想到,天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以如此高調、決絕的方式,打出“西方教”這張牌!
而就在天竺領導人宣佈“尊西方教為國教”的瞬間——
西方,靈山,大雷音寺深處。
正在閉關穩固那因聖位跌落而險些崩潰的道基、愁雲慘淡的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龐大、精純、且帶著濃烈認同與渴望的信仰願力、種族氣運,正跨越無儘時空,自那遙遠的藍星天竺之地,如同決堤的江河,洶湧澎湃地朝著他們、朝著整個西方教的道統根基,奔湧而來!
“這……這是……” 接引道人枯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那因聖位跌落而黯淡的佛光,竟隱隱有了重新亮起的趨勢!
“天竺!是天竺!那裡的人族,竟然主動認可、並重新尊奉我西方教為國教!”
準提道人更是激動得身形微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哈哈哈!天不亡我西方!大道至公,果然留了一線生機!”
他們身為聖人,又常年經營西方教,對信仰願力、種族氣運的感應何其敏銳?
瞬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天竺人族,在閱讀了那本揭露“真相”的《新詮西遊記》後,非但冇有像華夏人族那樣唾棄、否定西方教,反而從中“發現”了西方教與自身古文明的“深刻聯絡”,進而將其尊奉為“失落的正統”,立為國教!
這簡直是絕處逢生,柳暗花明!
雖然天竺人族並非洪荒時期的人族主體,其文明傳承、種族氣運與華夏人族相比,在“量”和“質”上或許有所不如,但架不住這是“主動歸附”、“全族認可” !
而且,天竺人口眾多,信仰基礎複雜但深厚,一旦以國教形式確立西方教的絕對正統地位,所能彙聚的信仰願力、種族氣運,將是海量的!
足以彌補、甚至超越他們因華夏人族集體覺醒、否定天道玄門而損失的根基!
更讓他們驚喜的是,隨著這股來自天竺的、全新的、充滿“認同”與“渴望”的信仰願力和種族氣運的注入,他們那原本因大道降罰而搖搖欲墜、幾乎要從聖人位格上跌落的聖位,竟然奇蹟般地開始穩固!
那聖位核心上的裂痕,停止了蔓延,甚至在信仰之力的溫養下,有了一絲緩慢癒合、光華漸複的跡象!
雖然距離恢複巔峰還差得遠,但至少,止住了下跌的趨勢,甚至隱隱有了一絲“回升”的苗頭!
“哈哈哈哈哈!” 準提道人忍不住放聲大笑,連日來的陰鬱、驚恐、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無邊的野心,“好!
好一個天竺!好一個‘國教’!此乃我西方教命不該絕,合該大興之兆!”
接引道人也難掩喜色,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天竺人族,與我西方有緣,合該入我沙門,得享極樂。此乃天數,亦是我教機緣。”
“師兄,事不宜遲!” 準提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閃爍,“天竺人族既然主動歸附,尊我教為國教,這正是我等重新降臨、傳播道統、收取信仰、穩固聖位的天賜良機!
這一次,絕不能再像上古時期那般遮遮掩掩,也絕不能重蹈在華夏的覆轍!
必須全力投入,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度,將天竺徹底經營成我西方教的‘地上佛國’、‘人間淨土’!”
“正是此理!” 接引點頭,臉上悲苦之色也淡去了許多,轉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堅定,“立刻派遣得力弟子、菩薩、尊者、羅漢下界!
不,本座與師弟,當親自降下一道最強的神念分身,攜帶部分本源佛光、正統經典、修煉法門,與那天竺中樞對接,確立我教無上權威,指導他們建立完善的神權-政權體係,務求在最短時間內,將整個天竺,從上到下,從精神到物質,徹底改造成我西方教的根基之地!”
“另外,傳令所有能聯絡上的佛國、淨土、乃至依附於我們的位麵,抽調精銳,支援天竺!
此乃我西方教生死存亡之戰,亦是我教重新崛起、甚至超越以往的關鍵一役,不容有失!”
兩位剛剛經曆了聖位跌落、差點道統崩毀的聖人,此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重新煥發了生機與鬥誌。
與在華夏的遭遇不同,天竺的“主動歸附”,讓他們看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可能更加光明的道路——扶植一個完全信仰、依附於西方教的人族文明國度,將其打造為“神國”,以舉國之力,供養西方教,供養他們兩位聖人!
這比之前那種“傳教-滲透-爭奪氣運”的模式,似乎更加直接、高效、穩固!
而且,這一次,他們是“受邀”的,是“正統”,占據了大義名分!
很快,一道道充滿激動與狂喜的佛諭,從靈山深處傳出。
早已枕戈待旦、卻又因教主聖位跌落而惶恐不安的諸佛、菩薩、尊者、羅漢,得知下界天竺竟主動尊奉西方教為國教,並且教主聖位因此有穩固回升跡象時,無不精神大振,摩拳擦掌。
“謹遵我佛法旨!”
“此乃我教大興之兆!”
“下界天竺,合該入我沙門!”
無數道璀璨的佛光,從靈山、從各方佛國淨土升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憑藉著冥冥中與天竺那新建立的、強烈的信仰聯絡,開始向著藍星天竺之地,悄然降臨。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滲透”,而是光明正大的“降臨”,帶著重建佛國、穩固道統、甚至與“人道”華夏一爭高下的勃勃雄心。
而接引與準提,也在對視一眼後,各自盤膝坐下,眉心綻放無量佛光,兩道蘊含著他們部分本源意誌、攜帶了精純佛力與正統傳承的最強神念分身,緩緩凝聚成形,一步踏出,便融入了那前往天竺的佛光洪流之中。
靈山之上,原本因聖位跌落而顯得衰敗、黯淡的佛光,似乎都因此而重新明亮了幾分。
一股名為“希望”與“野心”的氣息,開始在西方教眾心中瀰漫。
天竺的“歸附”,如同一顆投入棋盤的意外之子,瞬間攪動了本就因“人道”崛起而風雲激盪的諸天格局。
一方是以“人道”為核心、全民修煉、自強不息的華夏。
另一方,則是以“西方教”為國教、試圖建立“地上佛國”的天竺。
兩大古老文明的碰撞,兩種不同道路的選擇,似乎預示著,未來藍星的舞台上,將不僅僅是人族與“天”的抗爭,更可能演變為人族內部不同文明道路、不同意識形態之間的激烈競爭與碰撞。
而此刻,剛剛完成“聖皇昭告”、正全力推動《人道築基總綱》普及的王曜,也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了西方天竺之地那沖天而起的、與“人道”氣運截然不同的、帶著濃厚“佛性”與“願力”的信仰狂潮,以及那一道道自天外降臨的、毫不掩飾的佛門氣息。
他站在王家村的小院中,遙望西方,目光深邃,嘴角卻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西方教……天竺……國教……有點意思。” 聖人低語,眼中並無太多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來,這場戲,是越來越熱鬨了。也好,有競爭,纔有壓力。有壓力,我華夏人族,才能更快地成長。隻是……”
他的目光掃過華夏大地,那蒸蒸日上、充滿了希望與奮鬥氣息的人道洪流,又看了看西方那雖然磅礴、卻隱隱帶著“皈依”、“祈求”意味的信仰願力,輕輕搖了搖頭。
“道不同,不相為謀。真正的強大,終究是源於自身,而非寄托於外。天竺的選擇,是福是禍,尚未可知。而我華夏之路……”
他收回目光,望向院內那株在靈氣滋養下愈發茁壯的老槐樹,語氣堅定。
“必將堅定不移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