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中樞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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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曜歸家，成就人道聖人的訊息，在王宗敬的“默許”甚至“推波助瀾”下，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華夏修煉界，乃至人族最高議事殿堂。
起初，這訊息還帶著幾分不真實與神話色彩。
畢竟，“聖人”一詞，在華夏過往的曆史與傳說中，雖偶有提及，如“孔聖”“醫聖”等，但那更多是對德行、學問、技藝達到極致者的尊稱。
與那傳說中“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言出法隨”“曆萬劫而不磨”的、真正意義上的、神話與傳說中的“聖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後者，對絕大多數華夏人而言，是虛無縹緲的傳說，是神話故事裡的背景板。
哪怕是在靈氣復甦、修煉成為可能的今天，很多人依然認為，那些上古大能、仙神佛陀，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或者存在於另一個不可觸及的維度。
然而，大道之音，那是做不得假的。
那響徹靈魂、引動天地共鳴的宣告，讓所有人都明白，有某種超乎想象的、淩駕於凡俗認知之上的偉大存在誕生了。
緊接著，天門洞開，靈氣如潮，種種異象，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而“王曜”這個名字，對於人族中樞、護國一脈以及訊息靈通的宗門而言，並不陌生。
江北王家最年輕的核心成員，之前曾在神都引發過不小風波，與周家聯姻，更在不久前，作為第一批探索“秘境”的核心成員之一，進入了那神秘莫測的上古遺地。
當“王曜成就人道聖人”的訊息，與這些資訊串聯起來，尤其是得到王家老祖王宗敬的“預設”後，其真實性，便由不得人不信了。
短短兩日，整個華夏，無論是傳承悠久的古老宗門、隱世家族，還是新近崛起的修煉勢力，亦或是代表整個人族意誌的“華夏護國一脈”及最高議事殿堂，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動與思索之中。
聖人！而且是人道聖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華夏，意味著藍星人族，從此有了屬於自己的、至高無上的守護者與引領者！
意味著修煉之路的儘頭，不再是渺茫不可及的傳說，而是有了一個活生生的、就在身邊的榜樣與標杆！
更意味著，華夏乃至整個藍星人族，在即將到來的、可能席捲諸天的巨大變革中，擁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氣與話語權！
震撼過後，便是洶湧而來的複雜情緒與行動。
各大宗門、家族，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召集高層會議，商討對策，調整戰略。
是主動向這位新聖人靠攏？
還是保持觀望，甚至因為過往與王家的某些不愉快而心存疑慮？
是積極獻上傳承，以求獲得聖人青睞？還是固守門戶，靜觀其變？
而人族中樞的決策者們，在最初的震驚與狂喜之後，迅速冷靜下來。
他們考慮得更多、更遠。
一位“聖人”的出現，對族群、對文明、對未來的發展，將產生怎樣深遠而不可估量的影響？
如何與這位“聖人”溝通？
如何定位“聖人”與人族殿堂的關係？
如何藉助“聖人”之力，在靈氣復甦的大時代中，確保華夏的穩定、發展與領先地位？
同時，又該如何應對可能隨之而來的、來自“天上”或其他未知存在的壓力與挑戰？
一個個前所未有的課題，擺在了這些掌控著人族巨輪航向的長者麵前。
行動，刻不容緩。
於是，在王曜回到王家村的第二天下午，一列車隊，低調而迅速地駛入了這個看似寧靜的小山村。
車隊的規格並不張揚，但那種內斂的威嚴與精悍的護衛力量，卻讓沿途所有暗中的王家武者，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來者，正是以人族最高議事殿堂中幾位核心長者為首的中樞使團。
陪同前來的，除了必要的安保與隨行人員，還有兩位重量級人物——華夏護國一脈的最高領袖，龍戰大長老，以及另一位同樣德高望重、實力深不可測的護國長老。
這幾位長者，王曜經常在公共報道、人族重大盛典的鏡頭前見到，是真正執掌華夏氣運、一言可定乾坤的巨擘。
此刻，他們親自前來，其意義，不言而喻。
在龍戰大長老的親自引領下，一行人穿過王家村外圍嚴密的警戒線，來到了王曜家的小院外。
冇有盛大的儀仗，冇有喧嘩的通報，隻有幾位長者，在龍戰的陪同下，步履沉穩地走進了那座古樸的院落。
院內，王宗敬、何嵐、王建國夫婦以及周嫣然，早已得到訊息，恭敬地等候在院中。
而王曜，則隻是換了一身更顯莊重的黑色中山裝，平靜地站在葡萄架下，負手而立，目光平和地看向走進院門的幾位長者。
當幾位長者的目光，與王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時，縱然他們早已曆經無數風浪，心誌堅如磐石，此刻也忍不住心頭劇震！
那不是一種迫人的氣勢，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威壓，而是一種浩瀚、深邃、包容，彷彿與腳下這片大地、與這方天地、與冥冥中某種宏大意誌緊密相連的獨特氣韻。
站在他麵前，彷彿不是麵對一個人，而是麵對一片文明，麵對一種生生不息、自強不息的磅礴精神！
威嚴、親切、古老、鮮活、平凡、偉大……種種矛盾的特質，和諧地統一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聖人當麵，老朽等冒昧來訪，還望聖人海涵。”
為首的那位長者，精神矍鑠，目光睿智而沉穩，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應有的尊重，卻不卑不亢，儘顯人族領袖之風範。
“各位長者，龍老，不必多禮。”王曜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伸手虛引，“寒舍簡陋，諸位請坐。”
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讓原本有些肅穆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眾人分賓主落座，王宗敬等人侍立一旁，周嫣然則乖巧地去準備茶水。
簡單的寒暄過後，談話很快進入了正題。
“王……聖人，”一位長者斟酌著開口，最終還是用了“聖人”這個稱呼，這代表著他們正式承認並尊重王曜的“位格”，“您此番成就聖位，乃是我華夏之幸，人族之福。
隻是，天地劇變，前路莫測，我等凡俗之人，心中實有萬千疑慮，不知聖人，對我華夏，對藍星人族之未來，有何指引？”
幾位長者的目光，連同龍戰大長老，都聚焦在王曜身上。
這個問題，是他們此行最核心的關切。
王曜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問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瞭解一下，如今華夏民間，關於修煉，關於上古，關於這次天地異變，流傳著怎樣的說法？
尤其是，可有人得到了一些……奇異的傳承或資訊？比如，夢境傳法？”
幾位長者和龍戰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驚異。
那位精神矍鑠的長者點頭道：“聖人明鑒。
自昨夜天地異變，靈氣潮汐席捲全球後，我華夏特殊機構‘龍魂’，確實監測並上報了多起異常事件。
其中，有不下十位來自不同古老宗門的掌門、長老，甚至一些民間天賦異稟的散修，聲稱在昨夜夢境之中，得到了玄奧莫測的傳承。
據他們描述，那些傳承資訊龐雜精深，包含功法、秘術、煉丹、煉器、陣法等諸多知識，其核心要義，甚至隱隱指向……大羅金仙之境！”
“此事在高層和修煉界內部，已引起軒然大波，被傳得神乎其神。
有人認為，這是上古仙神顯靈，賜福人族；也有人擔憂，這是某種未知存在的佈局或誘餌。”
龍戰大長老沉聲補充道，眉頭微鎖，顯然對此事抱有警惕。
王曜聞言，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緩緩道：“夢境傳法，直指大羅……這背後，恐怕少不了那些‘天道聖人’的影子。”
“天道聖人？”幾位長者和龍戰都是一愣。
他們雖然位高權重，知曉許多隱秘，但對於“天道聖人”這等隻存在於最古老、最破碎傳說中、近乎神話概唸的存在，依然感到陌生和震撼。
“不錯。”王曜肯定道，隨即，他用儘可能平實易懂的語言，簡要闡述了“天道”與“人道”的區彆，上古洪荒的破碎，天道聖人的存在與立場，以及自己“人道聖人”誕生的意義與必然。
“……所以，那些夢境中得到的傳承，看似是機緣，實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不甘心失去對人族的影響力，試圖以‘傳法’‘賜予仙緣’的方式，重新將人族納入他們的‘道統’之下，與我爭奪人族氣運與信仰。”
王曜最後總結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一席話，聽得幾位長者和龍戰心潮起伏，背後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們這才明白，看似靈氣復甦、機緣遍地的“黃金大世”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驚心動魄、關乎整個種族文明走向的大道之爭！
而他們華夏，他們藍星人族，已然身處這場無聲卻殘酷的戰爭漩渦中心！
“原來……竟有如此內情！”首座長者長歎一聲，看向王曜的目光更加凝重，“聖人，如此說來，那些夢境傳承，我等該如何應對？是禁止，還是引導？
若強行禁止，恐失人心，也斷了部分人的機緣。
若放任不管，又恐其背後聖人算計，侵蝕我人族根基。”
這正是他們最棘手的問題。
那些得到傳承的人，此刻恐怕正欣喜若狂，視若珍寶，強行壓製，必然引起反彈。
但若任其發展，誰知道那些傳承裡埋藏著怎樣的“暗手”？
王曜略一沉吟，道：“堵不如疏，禁不如導。
那些傳承，既然給了，便是機緣，強行禁止，反而不美，也會讓民眾覺得，我等懼怕‘仙神’，顯得氣量狹小。
但，也不能任由其肆意傳播，不加甄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關鍵在於，要讓民眾明白，什麼是真正的人道之路，什麼是上古的真相，什麼又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試圖灌輸給我們的‘思想’和‘道路’。
我們要做的，不是剝奪他們選擇的權力，而是給予他們判斷的標尺和選擇的自由。”
“聖人的意思是……普及上古曆史真相？以正視聽？”龍戰若有所思。
“正是。”王曜點頭，隨即問出了一個讓在場眾人都有些茫然的問題：“不知我藍星華夏，可有《封神演義》《西遊記》這類典籍？
或者類似的、描述上古封神之戰、佛道之爭、天庭地府、仙魔神佛的傳說故事？”
幾位長者和龍戰麵麵相覷，皆搖了搖頭。
首座長者道：“聖人所說的這兩部典籍，我華夏並無流傳。
倒是有一些極為古老、殘破的竹簡、石刻、或口口相傳的隻言片語，提及過‘天’‘帝’‘神’‘巫’‘煉氣士’等模糊概念，但大多語焉不詳，不成體係。
關於上古的完整曆史脈絡、重大事件、關鍵人物，幾乎是一片空白。
民眾對上古的認知，大多源於一些零散的神話傳說，比如‘女媧造人’‘後羿射日’‘大禹治水’等，但對於更宏大的背景，如聖人之爭、教派之彆、天庭建立、封神之戰等等，幾乎一無所知。”
王曜聞言，心中瞭然。
果然，藍星與地球雖然相似，但在文化傳承上，特彆是涉及上古神話體係方麵，出現了巨大的偏差。
地球有相對完整（哪怕是經過藝術加工）的《封神演義》《西遊記》等著作，構建了一個相對清晰的、大眾認知中的上古神話框架。
而藍星，在這方麵幾乎是空白。
這既是劣勢，因為民眾缺乏對“敵人”的瞭解，容易在“機緣”麵前迷失。
但某種程度上，也是優勢，因為可以書寫全新的、符合人道精神的“曆史”與“認知”。
“既如此，”王曜眼中光芒更盛，做出了一個決定，“我需從‘他處’，帶回兩部‘史書’，或者說，兩部可以作為重要參考的‘上古記載’。”
“他處？史書？”眾人不解。
“不錯。”王曜冇有解釋“他處”是哪裡，因為涉及兩個相似世界的秘密，暫時不宜多說。
他直接道：“這兩部典籍，一名為《封神演義》，詳細記載了上古商周更替之際，一場席捲三界、涉及諸聖博弈、決定天庭格局的封神大戰。
另一部名為《西遊記》，則描述了封神之後，佛道相爭、西行取經的一段故事。
其中，蘊含了許多關於天道聖人、各方勢力、天庭地府、修煉境界、法寶神通的重要資訊，雖其中多有文學修飾、甚至刻意誤導之處，但其核心事件、關鍵人物、各方立場與矛盾，卻與真實曆史有相當程度的對應。”
“我的計劃是，將這兩部書，稍作修訂與註釋，剔除其中明顯的謬誤與美化，補充真實的曆史背景與大道之爭的本質，然後，作為普及讀物，向全體華夏民眾，甚至向全球人族公開！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人族從何而來，曾經經曆過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神聖’，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們與人族，又有過怎樣的恩怨糾葛！”
王曜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啟蒙與宣告的意味：“我們要讓民眾明白，求仙拜佛，依附他人之道，永遠無法真正自立自強。
我人族的命運，隻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隻能依靠自己的奮鬥與智慧去開創！
那些夢境中得到的傳承，可以學，可以參考，但心中必須有一桿秤，知道什麼是我人族根本，什麼是外來之道，有所取捨，有所揚棄！”
“同時，我會整理、推演、創造出更適合當今藍星人族體質、契合人道精神的基礎修煉體係，並公開傳授。
讓每個人都有機會踏上真正的、屬於人族的修煉之路！
讓那些天道聖人的‘恩賜’，不再是唯一的選擇，甚至不是最好的選擇！”
一席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幾位長者和龍戰大長老眼中精光爆閃，心潮澎湃！
普及上古“真相”，打破資訊壟斷！
建立人道修煉體係，掌握根本大道！
這簡直是釜底抽薪、從根本上確立人族主體性、凝聚人心、對抗天道滲透的絕妙之策！
“聖人高瞻遠矚，我等拜服！”首座長者激動地站起身，對著王曜，鄭重地拱手一禮。
其他幾位長者和龍戰，也紛紛起身，神色肅然，充滿敬佩。
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聖人，不僅擁有無上的力量，更擁有洞悉本質的智慧與引領文明的魄力！
人族有此聖人，實乃大幸！
“此事，還需中樞與各方協調，儘快落實。”王曜最後道，“我會儘快將《封神演義》與《西遊記》的‘修訂註釋本’拿出，並著手構建基礎修煉體係的框架。
在此之前，對於民間出現的各種‘機緣’與‘傳承’，可暫持觀察、備案、不鼓勵、不壓製的態度，但需加強引導，宣傳我人族自強不息之精神。”
“謹遵聖人吩咐！”幾位長者齊聲應道，心中已然有了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