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秘境秩序初建】
------------------------------------------
當穿越那層流轉著七彩霞光、彷彿連線著兩個世界薄膜的瞬間，王曜隻感到周身被一股溫暖而柔和的力量包裹、牽引，空間的概念似乎變得模糊。
下一刻，雙腳已踏上了堅實卻又帶著一種奇異彈性的土地。
眼前的光景，讓他這位大羅金仙，也禁不住心神為之一震。
撲麵而來的，是原始、蒼莽、而又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濃烈氣息。
空氣清新得難以形容，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絲絲縷縷清涼、甘冽、蘊含著微弱卻精純能量的“氣流”湧入肺腑，令人精神為之一振，體內仙元都似乎活躍了一絲。
這，便是靈氣！雖然濃度遠不及仙界，甚至比“人道玉牒”描述的秘境靠近洪荒一側稀薄得多，但相比靈氣幾近於無的藍星，這裡已是洞天福地！
舉目四望，視線所及，皆是令人心旌搖曳的原始風貌。
他們出現的地方，似乎是一片地勢相對平緩的山穀隘口。
腳下是厚實鬆軟的、覆蓋著墨綠色苔蘚與不知名蕨類的腐殖土。
巨大的、形態奇古的樹木拔地而起，樹乾之粗壯，數人合抱亦不能及，樹皮皸裂如龍鱗，呈現深褐、青灰、甚至暗紫等奇異色澤，枝葉繁茂，遮天蔽日，隻有零星光斑透過層層疊疊的葉隙灑落，在地麵形成晃動的光斑。
這些樹木的種類，王曜一種也不認識，有的葉片大如芭蕉，脈絡清晰如金線。
有的細密如鬆針，卻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還有的垂落著無數氣根，如同巨蟒垂簾。
藤蔓粗如兒臂，甚至水桶，纏繞在巨木之間，有的開著碗口大小、顏色妖異、散發馥鬱或奇異氣味的巨花。
有的結著累累碩果，形狀古怪，或如赤玉，或如藍晶，隱有微光流轉。
更遠處，是連綿起伏、直至天際的巍峨群山。
山勢險峻奇崛，峰巒如劍，直插雲霄，許多山峰上半截隱冇在氤氳的乳白色靈霧之中，難窺全貌。
山體岩石呈現出鐵黑、赤紅、青金等濃烈的色彩，在靈霧與天光映照下，流光溢彩，氣象萬千。
有飛瀑如銀河倒懸，從千米絕壁轟鳴而下，水聲震耳，水汽瀰漫，在陽光下折射出絢爛虹彩。
有幽深峽穀，被濃得化不開的墨綠色植被覆蓋，深不見底，偶爾傳來幾聲高亢或低沉的、難以辨識的獸吼禽鳴，在空穀中迴盪，更添神秘與蒼涼。
天空呈現出一種澄澈的蔚藍色，卻比藍星的天空似乎更加“高遠”和“厚重”，幾縷潔白的雲絮緩緩飄過，形態變幻莫測。
太陽懸於中天，光芒溫暖而不熾烈，但王曜能感覺到，這陽光之中，似乎也蘊含著一絲微弱的、可被吸收的“日精”能量。
這就是秘境！一個儲存了部分上古風貌、靈氣尚存、法則似乎也略有不同的失落世界！
僅僅是最邊緣的入口區域，其原始、浩瀚與勃勃生機，就已遠超地球上任何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或自然保護區。
緊隨王曜之後，王家精銳、各大世家、軍方戰士……如同開閘的洪水，源源不斷地從逐漸穩定的空間門戶中湧出。
數萬人突然出現在這片靜謐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山穀，帶來的喧囂瞬間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驚呼聲、讚歎聲、警戒的呼喝聲、檢查裝備的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
但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能夠被選拔進入此地的，無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最初的震撼與好奇過後，紀律性迅速迴歸。
絕大多數世家，尤其是與王家淵源深厚或關係緊密的，如太原王氏、琅琊王氏、項家、周家主脈、吳家、鄭家等。
在族中長輩的約束下，並未急於向四麵八方散開探索，而是不約而同地，以王曜所在的方位為核心，開始有序地集結、佈防、建立臨時營地。
他們很清楚，在這完全陌生、危機四伏的未知世界，盲目分散探索無異於自殺。
而掌握了祖玉、擁有最深秘境傳承、且個人實力深不可測的王曜，無疑是此刻最值得信賴與依附的“主心骨”與“嚮導”。
王權、龍騰、項道強、周文淵等各方領袖，也迅速聚攏到王曜身邊，低聲交換著意見，觀察著環境，等待著王曜的決斷。
而另一支規模龐大、組織性極強的力量——軍方探索隊，則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高效而專業的作風。
他們的人數約有兩千，雖然隻占總人數的零頭，但裝備之精良、分工之明確、行動之迅捷，令人側目。
進入後，他們迅速以連排為單位散開，占據有利地形，建立環形防禦陣地。
輕重機槍、狙擊位、迫擊炮陣地被迅速架設起來，警惕地指向四周幽深的叢林與山巒。
緊接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開始了。
“嗡——嗡嗡——”
數十架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無人機，從幾個方陣中同時升空！
有巴掌大小、靈活如蜂鳥的偵察型號；有翼展數米、搭載高清攝像頭與多光譜掃描器的偵察測繪型號。
甚至還有幾架體型更大、下方吊裝著某種探測吊艙的型號。
它們如同訓練有素的蜂群，發出輕微的嗡鳴，迅速爬升，然後朝著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高度飛散開去，開始對以入口為中心的廣大區域，進行全方位、立體式的偵察測繪與初步探測。
與此同時，幾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輪胎寬大、底盤極高的防彈突擊車被開到空地中央。
後車廂開啟，士兵們從裡麵搬出一個個沉重的、塗著軍用數碼迷彩的黑色金屬箱。
箱子被迅速開啟，裡麵是摺疊狀態的金屬支架、太陽能板、複雜的電子元器件，以及粗大的線纜。
一名肩章顯示為上校軍銜、氣質精悍的中年軍官（顯然是這支軍方探索隊的最高指揮官）手持戰術平板，不斷接收著無人機傳回的第一批資料和畫麵，同時用清晰有力的聲音下達命令：
“通訊保障組！立刻架設一號、二號、三號中繼基站！座標已傳送！優先選擇視野開闊、地勢較高的山脊或山峰！”
“是！”
“技術分析組，整合無人機回傳資料，十分鐘內我要看到周邊五十公裡範圍內的等高線圖、植被覆蓋度初步分析、以及可能的威脅目標標記！”
“明白！”
“火力支援組，建立迫擊炮試射陣地，校準引數，目標暫定前方三公裡處那片可疑的開闊地！”
“收到！”
命令被高效執行。
士兵們開始組裝那些黑色箱子。
王曜看得分明，那是軍用級的、整合了太陽能供電、衛星（此地無用）與無線中繼功能的野戰通訊基站。
顯然，軍方打算在探索過程中，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可靠的通訊指揮網路，以保障大部隊的聯絡與行動協同。
那名上校指揮官似乎遇到了難題，他皺著眉頭看著戰術平板上顯示的、剛剛由測繪無人機生成的、周邊地形的三維模型，手指在幾處海拔最高的山峰上點了點，又看了看那些沉重複雜的基站裝置，顯然在權衡將這些裝置運送到那些陡峭險峻、可能潛藏危險的山頂的難度與風險。
王曜心中一動，走上前去。
“上校同誌。” 王曜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上校聞聲抬頭，看到是王曜，眼中立刻閃過一絲敬意。
他雖然不完全清楚王曜的具體身份和實力，但上級早有嚴令，此行需全力配合王家，尤其是眼前這位“王曜同誌”，更被列為最高階彆的“特殊技術顧問”與“重點保護物件”。
“王顧問，有什麼指示？” 上校放下平板，立正問道，態度認真。
“指示不敢當。” 王曜微微一笑，指了指那些正在組裝的黑色基站裝置，“我看你們需要把這些通訊中繼站架設到高處。搬運和安裝，想必不太方便，也有風險。”
上校點頭，苦笑道：“是的，王顧問。
根據我們的測繪，這附近有三座山峰視野最好，最適合架設中繼站，但都相當陡峭，常規攀爬和運輸裝置上去，耗時耗力，而且不確定上麵有冇有什麼……‘本地生物’盤踞。”
“如果隻是將裝置送上去，並按照你們的要求簡單放置、啟動，這個忙，我可以幫。” 王曜平靜地說道。
上校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想起關於眼前這位年輕人那些“不可思議”的傳聞，眼睛頓時一亮：“王顧問，您是說……您可以……”
“嗯，我能禦空飛行。” 王曜點了點頭，語氣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迅速做出了決斷：“太好了！那真是太感謝王顧問了！”
他不再猶豫，立刻叫來通訊保障組的負責人，快速交代了裝置的啟動方式和架設要求（主要是太陽能板朝向、天線角度、以及儘量放置在野獸不易觸及的陡峭岩壁或平台），然後將一台已經完成初步組裝、處於待機狀態的核心中繼裝置箱，鄭重地交給了王曜。
“王顧問，一切小心！如果感覺有危險，優先保證自身安全，裝置可以放棄！”
上校叮囑道。在他看來，王曜的安危，遠比幾台裝置重要得多。
“放心。” 王曜接過那足有近百公斤重、但對如今的他而言輕若無物的黑箱子，點了點頭。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選中了三維地形圖上標記的、距離最近也相對最高的一座山峰。
下一刻，在周圍無數道或驚奇、或敬畏、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王曜的身影，毫無憑藉地、輕飄飄地離地而起，如同擺脫了地心引力，提著那個黑箱子，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那座雲霧繚繞的險峻山峰，疾飛而去！
“嘶……真的是……飛啊！”
“先天！這就是先天強者的能力嗎？”
“有王曜在，我們這次探索，底氣足多了！”
下方人群，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議論。
親眼目睹“飛行”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能力，對絕大多數武者的衝擊，是無比巨大的。
就連王宗敬、龍騰這等人物，眼中也閃過複雜的光芒。
他們知道王曜很強，但如此輕鬆寫意地禦空飛行，其修為顯然已遠超他們之前的預估。
王曜的速度極快，不過幾個呼吸，便已抵達那座山峰之巔。
山頂罡風凜冽，怪石嶙峋，視野極佳，可俯瞰方圓百裡。
他按照軍方交代的方法，尋了一處背風、向陽、且一側是陡峭懸崖的巨石平台，將黑箱子放下。
開啟箱蓋，展開摺疊的太陽能板，調整好角度，按下啟動開關。
“嘀——嘀——嘀——”
一陣輕微的自檢聲後，箱體上的數排指示燈依次亮起，最終大部分穩定在柔和的綠色狀態，隻有一兩盞代表遠端訊號連線的指示燈是黃色（因為隻有這一台基站啟動）。
王曜確認啟動成功，又用神識掃視了一下週圍，除了幾隻受驚的、形似鷹隼卻大了數倍、周身羽毛泛著金屬光澤的猛禽驚慌飛走外，並無其他威脅。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動，已從峰頂消失，下一刻，又回到了山穀入口處的臨時營地。
來回不過一兩分鐘。
“王顧問，怎麼樣？” 上校和通訊組長立刻迎了上來。
“裝置已啟動，狀態顯示正常，放置在山頂西側平台。” 王曜簡單說道。
“太好了！” 通訊組長立刻在戰術平板上操作，很快，螢幕上代表一號基站的小圖示亮起了綠色，並開始接收到微弱的、來自無人機和其他已開機單兵裝置的試探性訊號。
“訊號連線建立成功！強度良好！覆蓋半徑……初步估算超過一百五十公裡！”
上校大喜，用力握了握王曜的手：“太感謝了，王顧問！
您這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節省了大量時間和可能的人員傷亡！”
他立刻轉身對通訊組長下令：“立刻以此為基點，規劃後續基站架設路線和備用方案！另外，拿一台最新的單兵戰術通訊器給王顧問！”
很快，一台造型緊湊、功能齊全、帶有小型顯示屏的單兵通訊器被送到了王曜手中。
上校解釋道：“王顧問，這台裝置已經接入我們剛剛建立的內部網路，可以實現短距離（受基站覆蓋範圍限製）的加密語音通訊、文字資訊傳送、以及接收我們指揮部釋出的共享地圖和預警資訊。您帶著，方便聯絡，也安全些。”
王曜知道這是對方的好意，雖然以他的神識，在這片區域有冇有這玩意兒區彆不大，但作為合作與善意的象征，他並未推辭，道了聲謝，接了過來。
有了第一個穩定的通訊中繼站，軍方探索隊的效率進一步提升。
更多的無人機被放飛，更詳細的地圖資料開始彙聚。各大世家也在軍方有序行動的帶動下，開始以家族為單位，在臨時營地外圍構建防禦，並派出小股精銳，在軍方劃定的“安全區”邊緣進行近距離的偵察和資源初步采樣。
原本因初臨陌生世界而產生的茫然與些許慌亂，在高效的協作與王曜展現出的強大能力安撫下，迅速被有序的探索節奏所取代。
一個以入口為核心、以王曜和軍方指揮部為雙核心的臨時秩序，正在這片蠻荒的秘境邊緣，悄然建立起來。
而王曜的目光，則已投向了遠方，那靈氣更加濃鬱、山勢更加奇詭、隱藏著這個失落世界真正秘密的秘境深處。
他的秘境探索，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