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兒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聽的眾人眼眶通紅。
小壯爹的臉貼著冰麵，用力的捶打著厚厚的冰層，絕望而又無助。
孫傳武深吸了口氣，拿出魚竿兒，錨鉤甩進身前的冰窟窿裡。
小壯就是從這個地方掉下去的。
錨鉤幾個呼吸間就來到小壯身邊，在小壯腰間纏了幾圈兒。
孫傳武用力一拉一拽，小壯的屍體就逆著江水一路向上。
看著孩子的屍體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小壯爹驚恐的拍著冰麵，滿是鮮血的手撐著冰麵，四肢並用，朝著前方快速的爬著。
“兒啊，兒啊！”
“是孫先生！兄弟，孫先生撈到小壯了！”
眾人趕忙扶起小壯爹，小壯爹哭著朝著孫傳武跑了過去。
來到孫傳武身邊，小壯爹眼見著兒子的屍體出了水。
他踉蹌著倒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搭把手！”
唐盛智喊了一聲，一群人圍了上來，把小壯從冰窟窿裡硬生生的薅了上來。
“兒啊！”
小壯爹哭嚎著撲了上去，用力的把冰涼的屍體抱在了懷裏。
小壯的身體上迅速結起了冰，小壯爹手足無措的捧著孩子的臉，用力的貼在自己的心口上。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小壯爹絕望的哭嚎著，遠處，也傳來幾個人急促的腳步聲。
小壯媽的哭嚎聲陡然響起：“我兒子呢，我兒子呢！”
眾人沉著臉讓開一條道路，小壯媽看著自己男人懷裏的孩子，身子猛地一顫。
“小壯，小壯！你別嚇媽媽啊，你別嚇媽媽啊！”
她踉蹌著朝著小壯跑去，小壯爹紅著眼突然抬起頭，死死的盯住了徐明英。
扔下懷裏的孩子，小壯爹朝著徐明英就沖了過去。
“我操你媽的，我整死你！”
眾人趕忙拉住小壯爹。
“兄弟，她是孩子的媽，她心裏肯定也難受。”
“是啊兄弟，算了。”
“兄弟。。。。”
“算了？”
小壯爹掙紮著，看著跪在地上哭泣著的徐明英，怒吼道：“媽的，她要是不打麻將我兒子能死？”
“我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好好在家看好孩子，她為啥不聽！她不打麻將能死！”
“剛才咱們這麼多人找孩子，她去哪了？她去哪了！”
“你們撒開我，我今天非得整死她不可！”
徐明英一臉驚恐的扶著冰麵倒退了兩步，臉上滿是委屈。
“這事兒也不怪我啊，我都說了讓他在家待著，他不聽我的。”
“剛才，剛才我去找來著，半道碰著他們說三缺一，我也沒尋思兒子能出事兒啊。。。”
眾人一聽，臉黑的就像是鍋底灰。
抓著小壯爹的幾個人沉著臉鬆開了手，小壯爹瘋一般的朝著徐明英就沖了上去。
“我特麼殺了你我！”
就連孫傳武也覺得，整死這娘們兒得了，省的留著禍害別人。
自己兒子丟了，知道了以後還特麼去補人家三缺一的空子，這不是腦子有病麼？
徐明英拚命掙紮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哎呀，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
旁邊跟著來的牌友趕忙想要拉架，瞬間被楊林他們一幫子人圈成了一圈兒。
“乾他們！”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一幫子人對著這幾人開始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打。
孫傳武叼著煙，冷冷的看著徐明英逐漸失去了反抗能力，身旁的唐盛智一臉擔憂的看著孫傳武。
這麼下去，真得要了人命不可。
楊林幾個人也見事兒不對，趕忙上去把小壯爹拉到一邊。
小壯爹拚命地掙紮著，紅著眼喊道：“撒開我，我要整死她，我要整死她！”
“我要讓我她給我兒子賠命！”
徐明英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看向小壯爹的眼神兒裡，也隻剩下了恐懼。
過了七八分鐘，徐明英緩過勁兒，連滾帶爬的跑進了夜幕裡。
“別跑，你踏馬的，我要整死你我！”
“行了兄弟，人都跑了，別喊了。”
“就是啊，咋滴你倆也是兩口子。”
孫傳武心道這些人也不會勸個人。
他走上前，指著孩子的屍體說道：“別折騰了，先給孩子收拾收拾，明天上午送走吧。”
小壯爹捂著臉緩緩的蹲了下去，再次痛哭起來。
眾人抬著孩子架著小壯爹來到村口，搭了靈棚，把孩子的屍體放在了停床上。
這麼點兒的孩子走了不能供奉香火，小壯爹隻能坐在凳子上，邊哭邊給小壯送紙錢。
本想著就是過來看個事兒，沒想到這一來，又碰上這檔子事兒。
楊林幾個人來到村長身邊，村長小聲問道：“找著徐明英了沒有？”
楊林幾人搖了搖頭：“沒見著，不過他家大門還有屋門都敞著，炕櫃翻騰的挺亂，估摸著徐明英跑了。”
村長吐了口唾沫，臉上露出幾分狠意：“忒！”
“你們幾個事真特麼閑的，攔著他幹啥，就讓小壯爹給她整死扔冰窟窿裡不行？”
“這娘們兒沾了賭，沒個好，沒人性了都！”
楊林幾人也有些後悔，出了這檔子事兒，徐明英直接捲了小壯家的積蓄跑了，真和村長說的一樣，這娘們兒沒人性了。
“不行報公安吧。”
村長瞪了眼楊林：“咋報？說啥？說她娘淹死了孩子，然後跑了？誒？”
村長眼前一亮：“草特孃的，還真行！走走走，跟我去報案去。”
“那啥，你們幾個去徐明英孃家，你們幾個，跟著去車站堵著，這天寒地凍的，她指定往車站或者孃家跑了！”
“抓著他直接送官就行，口徑統一好嘍，就說。。。。”
安排好眾人，村長來到孫傳武身邊，遞給孫傳武一根煙，麵色有些為難。
“孫先生，這事兒。。。。”
孫傳武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
“叔，這事兒你跟我說不上，我啥都沒看著，啥也沒聽著，我就光把孩子撈上來了，別的我都不知道。”
“這是你們村兒自己的事兒，我一個外人吧，不能摻和，也不會摻和。”
村長笑著點了點頭，雙眼微眯，輕輕咳嗽了兩聲。
“孃的，俺大哥好容易留下這麼一個兒子，這可算有了孫子了，又讓這個娘們兒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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