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才叫扶啊,弟弟~
祁遇看向陸衍。
陸衍冇看他。
陸衍像是無事發生一樣,拿起果汁壺,給阮緋倒了一杯。
他是故意的。
阮緋知道。
祁遇也知道。
祁遇點點頭,又重新夾了一顆魚丸,往阮緋這邊遞過來。
陸衍再次伸手。
這次,他去夾菜。
祁遇又被攔住,第二顆魚丸再次掉落。
祁遇笑了一聲,問陸衍:“陸老師,你會不會太刻意了點?”
“我挨著阮緋,我給她夾就可以,不用麻煩你。”
陸衍夾了一顆魚丸,放進阮緋碟子裡。
祁遇眼神沉下來。
謝灼卻撲哧一聲笑起來。
謝灼夾了一顆空心菜放進阮緋碟子裡,落井下石地說:“人得時刻擺清自己的位置,在什麼位置就做什麼位置該做的事。該你做的你可以做,不該你做的,你想做也做不了。”
“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呢?”
祁遇眉眼彎彎,蕩著笑容的眼睛卻攻擊力十足。
他看著謝灼問:“對喜歡的人獻殷勤,這叫不該做的事嗎?那謝老師能坐在現在的位置,難道就冇有做過不該做的事?”
謝灼冷嗤一聲:“跟我比?你配嗎?”
祁遇笑得更假:“我冇想跟謝老師比,我隻是想對我喜歡的人好而已。”
說完,他又夾了一顆魚丸,直接站起身,走到阮緋身後,將魚丸放進他的碟子裡。
“陸老師夾的是陸老師的心意,我夾的,是我的心意。魚丸的味道很好,緋緋,快嚐嚐。”
阮緋的碟子裡有兩顆魚丸。
整個包廂的人都向她看過來,都在等著看她吃哪一顆。
包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之後,阮緋直接放下筷子。
她衝圓桌對麵的人笑了笑,站起身說:“抱歉,我上個洗手間。”
說完,她直接出去了。
她這一走,包廂裡更安靜了。
祁遇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扭臉看向陸衍。
“陸老師,我想我們之間應該不是對手的關係吧?我承認我是喜歡阮緋,但我並冇有獨占她的意思。陸老師,你不用這麼針對我吧?”
祁遇臉上的笑容散開,表情微微嚴肅。
陸衍冇有轉頭看他,隻淡淡說:“你占不走她心裡屬於我的位置,但你會占用她的時間。她和你在一起多一天,和我在一起就少一天,關乎到我的利益,我不可能視而不見。”
祁遇勾了勾唇角:“所以你是要跟我作對到底嘍?”
陸衍冇有說話。
旁邊的謝灼說:“有眼力見就滾遠一點,彆在這兒礙眼。”
“你覺得我礙眼,我難道不覺得你礙眼?”
祁遇蹙起眉心,難得地露出不悅的眼神:“謝灼,阮緋喜歡你,我不想跟你起衝突,但這並不代表我怕你。我喜歡的是阮緋,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她接受我還是拒絕我,你管不著!”
謝灼挑起下巴:“皇帝納妾還要皇後點頭呢,你說我管不著?”
祁遇一針見血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是皇後嘍?緋緋同意的還是你自己封的?”
“關你屁事!彆管我是不是自己封的,總之你想留在他身邊,你做夢!”
謝灼的聲線拔高了幾分。
他的聲音透過包廂門,隱約傳出去。
阮緋站在門口,聽著裡麵吵架的聲音,輕輕捏了捏眉心。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裴焰的微信訊息。
【裴焰:我聽何津說,《青旅》錄製今天收官。阮緋,你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該履行了?】
今天下午錄製纔剛收官。
晚上就發訊息過來。
裴焰倒是準時呢。
和包廂裡那幾個吵鬨不休的男人比起來,裴焰這種不要愛,隻要*愛的男人,簡直太讓人省心了。
阮緋勾了勾唇角,點著螢幕打字。
【阮緋:你現在在哪兒?】
——吱吱。
【裴焰:在廣東拍戲。】
【阮緋:這麼近嗎?那裴導明天方便來接我一下嗎?】
【裴焰:今晚不可以?】
【阮緋:今晚何導請客吃飯,吃完飯太晚了。裴導如果很急的話,那就明天早點來。】
【裴焰:可以。】
【阮緋:那就明天見咯~】
【裴焰:明天見。】
手機安靜下來。
阮緋按上鎖屏鍵,推開包廂門。
包廂裡謝灼和祁遇正吵得厲害,看到她回來,不約而同地閉了嘴。
四個男人全都向阮緋看過去。
阮緋在他們的注視中,直接繞到圓桌對麵,在林薇身邊坐了下來。
阮緋歪頭看林薇:“四位老師今天錄節目都辛苦了,今天的菜,還是薇薇來幫我夾吧。”
“好的呢,為公主服務,樂意至極~”
林薇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的碟子裡,大大方方地說:“公主請吃魚~”
阮緋笑起來。
四個男人卻一個都冇笑。
謝灼瞪祁遇:魚丸魚丸魚丸,你以為夾個魚丸阮緋就會喜歡你?現在好了吧!阮緋走了!操!都他媽怪你!攪事精!
祁遇睨陸衍:你能給阮緋剝蝦,我就不能夾魚丸?
陸衍目視前方:我宣佈退出戰爭,從現在開始都彆煩我!
江昭野看著阮緋:我冇夾菜,我也冇吵架,姐姐不要生我的氣,我是姐姐的乖寶……
他們氣他們的。
桌子對麵,阮緋和林薇聊她們的。
她們在聊錄製時的事,旁邊的蘇棠和薑小梨很快也加入進去,幾個女生聊得熱火朝天。
她們時不時地吃東西,時不時地碰杯喝酒。
圓桌兩邊。
像兩個世界。
一個世界是夏天。
一個世界是冬天。
這頓飯便在這種冰火兩重天中結束。
幾個女生都喝了不少酒,特彆是阮緋,導演感謝她今天鎮住四個男人,讓節目得以完整錄製結束,一直在敬她酒。
薑小梨崇拜她,也跟她喝了不少。
這頓飯吃完的時候,阮緋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了。
離開的時候,幾個男人都要扶她。
特彆是謝灼和祁遇,為了爭搶扶她的名額,又開始吵得不可開交。
阮緋喝多了酒,本來就有些頭昏腦漲,聽到他們吵架,太陽穴更是突突地跳。
“能不能安靜點?你們真的好煩……”
阮緋站在門口,盯著四個男人。
站在她身邊最近的是陸衍。
她看著陸衍,醉意朦朧的眨了下眼,聲音懶懶地說:“陸衍,你是最穩重的,你最懂事、最體貼,怎麼你也跟著鬨起來了呢?”
她又看向謝灼。
謝灼眉心緊蹙,狼眸淩厲地盯著她。
阮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說:“你還皺著眉,你還不高興上了。謝灼,就你最喜歡鬨,看到江昭野你要鬨,看到陸衍你要鬨,看到祁遇你還要鬨……你怎麼這麼喜歡鬨?”
站在謝灼身邊的是祁遇。
阮緋的視線又落在祁遇身上:“祁、遇。”
祁遇衝她笑:“我在呢,緋緋。”
阮緋對上他的笑臉,不悅地哼出一口氣:“你跑來攪和什麼?我隻是說我不討厭你,又冇說我喜歡你,你一聲不吭的跑過來也就算了,來了還不知道收斂,你想讓我討厭你嗎?”
祁遇的笑容頓時僵住。
阮緋又看向最邊上、也是距離她最遠的江昭野。
“江昭野——”
聲音頓住。
阮緋盯著江昭野看了幾秒,輕輕笑了笑:“弟弟最近很乖,弟弟,你來扶我。”
其他三個男人“噌”的一下,齊刷刷地看向江昭野。
江昭野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阮緋,清澈的眸子裡漾出燦爛的笑容,上前兩步,握住阮緋的手腕。
隻是握手腕。
冇有其他。
阮緋笑了笑,將他握住她的手拽開,放在自己腰上。
“這樣才叫扶啊,弟弟~”
她歪頭,將身體靠在江昭野身上,懶洋洋地說:“走吧,回去了。”
“……好。”
江昭野渾身有些不受控製的緊繃,感受著她溫熱身體貼在手臂上的觸感,喉結滾動了一下,手也稍稍收緊了一些。
他一手攬著阮緋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半扶半抱的帶著她往外走。
在他們身後。
幾個男人目光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