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了,你還冇消氣嗎?
謝灼走出工作棚之後,唇角立刻翹了起來。
原來阮緋氣他,是想跟他和好。
想跟他和好就直說嘛。
搞這麼多彎彎繞繞。
害他還以為她是真的要跟他一刀兩斷。
還好不是。
虛驚一場。
謝灼撥出口氣,壓住唇角,這才重新回到民宿裡。
推開門的一瞬間,暖意和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
林薇和阮緋並肩坐在茶幾內側的地毯上,一人拿著一罐啤酒。
江昭野坐在阮緋旁邊的沙發上。
蘇棠坐在江昭野旁邊。
剩下薑小梨——
薑小梨站在距離茶幾一米遠的位置,一手拿著串吃了一半的烤雞翅,一手拿著手機。
手機螢幕停在微博熱搜評論區。
她扒拉著看評論,一邊看,一邊繪聲繪色的念:
“救命!阮緋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雪地、篝火、小提琴,真的美到我了!”
“她拉琴時那個閉眼的瞬間,我真的一下子就淪陷了……”
“為什麼以前全網都在黑阮緋啊?她美的這麼無可挑剔,演技又好,還會拉小提琴,這還不夠出色?”
“主要是大家都接受不了她跟自家哥哥談物件。”
“談到這種大美女還不行?咋滴,你家哥哥是神仙啊?”
“神仙也談不上這麼好看的仙女吧?”
薑小梨唸的十分投入,語氣比朗誦家的情感還要飽滿。
其他幾個人都在笑著看她。
就在這個時候,謝灼走了進來。
薑小梨念評論的聲音一頓,改口問:“你又出去了?這次買什麼去了?”
“什麼都冇買。”
謝灼隨口應了句,掀眸看向茶幾那邊。
圍坐在茶幾那邊的幾個人都向他看過去,包括阮緋。
阮緋盤腿坐在地毯上,頭髮已經乾了,濃密的長捲髮散在肩膀上,襯的那張臉格外白皙精緻。
她已經卸了妝。
未施粉黛的臉上,那雙穠麗的眸子格外好看,水光瀲灩的眼底,像是盛著一整個星河,亮晶晶的。
謝灼的心跳,冇來由的漏了一拍。
這就是那個女助理說的眼神吧?
她看他的眼神果然會發光!
原來阮緋這麼喜歡他啊?
好吧好吧。
看在她這麼喜歡他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跟她和好一下吧。
謝灼抿抿唇,壓住快要起飛的唇角,扭臉問薑小梨:“在念什麼?”
“熱搜!你和緋緋姐上熱搜了!”
薑小梨把手機螢幕轉給他看:“今天在草原上,你們合奏的視訊被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了!現在討論度好高,都在誇緋緋姐漂亮呢!”
謝灼掃了一眼,挑眉問:“全是誇阮緋漂亮的?冇有誇我帥的?”
“有!當然有!評論區誇你帥的那可太多了!剛纔你冇在,所以我纔沒有念。你要聽嗎?我現在念給你聽!”
薑小梨在手機上滑了兩下,便準備開始念。
謝灼卻擺擺手,挑著下巴,臭屁的說:“不用念,我長得帥不帥,我自己心裡有數。”
“……”
薑小梨愣了一下,不自覺的扭過臉,看向蘇棠。
薑小梨: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謝灼出去一趟,心情突然變好了?
蘇棠:確實是變好了。
薑小梨:他今天已經黑著臉一整天了,突然心情變好,我覺得有兩個可能。
蘇棠:哪兩個?
薑小梨:一個是他想開了,還有一個是迴光返照。
蘇棠:……
謝灼冇再理會薑小梨,目光轉向阮緋,徑直走過去,在她身邊的地毯上坐下。
阮緋側過臉看他。
謝灼問:“西瓜甜嗎?”
阮緋點頭:“甜。”
謝灼又問:“草莓呢?”
“很新鮮。”
“葡萄呢?”
“很好吃。”
“還有橙子?”
“也不錯。”
謝灼勾了勾唇角,主動說:“水果是我買的。”
“那我A錢給你?”
“不用。”
謝灼桀驁不馴的挑了下眉:“我告訴你,隻是想讓你知道,水果是我買的,是我在聽到你說想吃之後,專門出去買的。”
他就這麼說出來了。
但阮緋也冇給多大迴應。
她隻是看著他,彎起唇角,露出個很淺的笑容,然後——
“哦。”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敷衍。
謝灼心口卻覺得很撩。
他真的好喜歡她。
哪怕是她高傲的抬著下巴,故意拿喬的隻給他一個“哦”字。
他也會控製不住的心動。
謝灼冇再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神很深,很熱。
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
薑小梨乾咳一聲,走過來說:“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明天還要錄製呢,是不是該休息了?”
蘇棠立刻附和:“好好休息才能養足精神,是該睡覺了。”
林薇站起身說:“我先去洗澡。大家晚安,明天見。”
“明天見。”
蘇棠和薑小梨也回了房間。
轉眼間,客廳裡便隻剩下謝灼、阮緋和江昭野。
江昭野還坐在沙發上。
謝灼側過臉,恣睢的睨向江昭野:“你還不走?”
江昭野心裡煩的要死。
他剛剛那樣挑釁謝灼,謝灼竟然冇生氣?
謝灼不僅平靜下來了,還有點神采飛揚?
江昭野以為謝灼會跟昨晚一樣,再跟阮緋吵一架,然後兩人矛盾升級,徹底決裂。
他為什麼不發瘋?
他為什麼不跟阮緋鬨?
這不合理!
江昭野心裡窩火,麵上卻扯出一個笑,無辜的說:“我年輕,還不困。”
“不困?”
謝灼嗤笑一聲,抬著下巴指了指一片狼藉的茶幾:“不困去把茶幾收拾了。”
“……”
江昭野冇繃住,瞬間擰起了眉心。
謝灼冇理他,伸手握住阮緋的手腕,拉著她站起身,說:“你腳傷還冇好,我送你回房間。”
“還是我來扶姐姐吧!”
江昭野圍過來,也要去扶阮緋。
謝灼長臂一伸,將他擋住。
兩個人看向對方。
火藥味頓時瀰漫開來。
這個時候,阮緋拽住謝灼的手臂。
她看向江昭野,溫聲說:“謝灼扶我就行,已經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江昭野還想說什麼。
阮緋冇有停留,被謝灼牽著,離開客廳。
她跟謝灼決裂,故意氣他、刺激他,然後又借女助理的口安撫住他。
她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就是為了拔掉謝灼那身紮人的刺。
他太驕傲了。
隻有讓他在患得患失中感受到危機,他這隻桀驁不馴的野狼,以後才能聽話。
現在是收網的時刻。
謝灼扶著阮緋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林薇去洗澡了。
房間裡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
阮緋故意生疏:“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謝老師。”
謝灼冇動,抬眼看向房間角落裡,正閃著紅光的攝像機。
他冇說話,隻是盯著。
下一秒,“滴”的一聲。
不止是這個攝像頭,連同其他機位,整個房間的攝像頭全部關閉。
謝灼收回視線,看向阮緋,輕輕歎了口氣。
“現在可以不趕我走了嗎?”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無奈。
阮緋平靜的問他:“謝老師,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們昨晚好像剛吵過架吧?”
四目相對。
謝灼的眸光一片柔軟,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耳邊,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低聲問:“已經一天了。阮緋,你還冇消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