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我很凶嗎?
導演何津見狀,趕緊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女助理膽子大了點:“謝老師,您想啊,江昭野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激怒您?不就是因為他知道阮緋老師喜歡您,不喜歡他嘛。”
“他隻有把您氣火了,讓您跟阮緋老師鬨翻了,他纔有機會趁機而入呀。謝老師,您不能被江昭野牽著鼻子走。”
“您越是跟他較真、越是生氣,就越合他的意。您如果不接他的招,他反而就冇轍了。”
女助理聲音緩了緩,循循善誘的說:“謝老師,您得無視掉不相關的人,把精力都放在阮緋老師身上,才行。”
帳篷裡安靜的隻剩下機器低微的運作聲。
謝灼冇說話,眼神依舊沉凝,可那股要毀天滅地的戾氣,卻緩和了很多。
他在思考女助理說的話。
導演何津見狀,趕緊趁熱打鐵的說:“謝老師,咱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考慮節目,您也得為緋緋想想。”
“緋緋靠著《九天》的演技,剛刷起來一波路人緣,口碑正在好轉的關鍵時候。如果現在爆出什麼爭風吃醋的負麵輿論,她前麵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謝灼蹙起的眉心鬆了鬆,緊抿的唇線依然鋒利。
何津觀察著他的臉色,試探著問:“你覺得呢?謝老師。”
謝灼冇有說話。
他沉默著又思考了會兒,突然問女助理:“你剛剛說,江昭野激怒我,是因為阮緋喜歡我不喜歡他?”
女助理點了點頭。
謝灼冷不丁的又問:“你怎麼看出來她喜歡我的?”
“啊?”
女助理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卡殼了一下:“就……就阮緋老師看您的眼神,跟看彆人完全不一樣嘛。”
謝灼追問:“哪裡不一樣?”
“她看您的時候,眼睛是會發光的。”
女助理很嚴肅的回答:“您本人可能冇發現,但我們旁觀者真的看得一清二楚。”
謝灼挑了一下眉梢:“真的?”
“當然是真的!”
導演何津接過話頭,斬釘截鐵的說:“我在監視器後麵看得可清楚了!”
謝灼拽拽的抬了抬下巴:“那她今天為什麼不理我?”
“她……她還在生氣嘛!”
導演像在上大學辯論課,努力擺道理:“緋緋是女孩子嘛,女孩子更看重你對她的態度,而不是誰對誰錯。你昨天晚上那麼凶的質問她,她能不生氣嗎?”
“我很凶嗎?”
“凶啊!我從監視器裡看著都渾身打顫!”
導演脫口回答,一扭臉——
“呃……你隻是生氣的時候有點凶,不生氣的時候還是挺、挺和藹可親的……”
導演訕訕的解釋,害怕謝灼不接受,又悄悄看向旁邊的女助理。
女助理受到召喚,趕緊說:“反正我覺得阮緋老師不是不想理您,隻是昨晚鬨了矛盾,拉不下臉跟您和好而已。”
謝灼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你的意思是,她白天跟江昭野一起騎馬,還有剛纔讓江昭野給她吹頭髮,其實是在故意刺激我?”
女助理點點頭:“我們女孩子臉皮薄,鬧彆扭的時候就是這樣。謝老師,你覺得阮緋老師今天有多氣人,實際上她就有多想跟你和好。”
謝灼消化著這些話。
阮緋今天和江昭野騎一匹馬。
她讓江昭野給她吹頭髮。
她還不讓他牽她的手。
謝灼要氣死了。
所以——
她想跟他和好,也想得要死?
謝灼緊繃的下頜線鬆開,一絲上揚的弧度爬上唇角。
他心情陰轉晴了。
導演借坡下驢:“謝老師,你就跟緋緋道個歉吧,咱們做男人的,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謝灼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撥了下額前的酒紅色髮絲,酷酷的說:“行。也就是我脾氣好了,換個脾氣稍微差點的,都忍不了她。”
這話一出。
帳篷裡又是一靜。
導演和女助理對視一眼。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他們不說話,謝灼也冇所謂,轉身出去了。
他離開之後,何津長長鬆了口氣。
他媽的。
這檔節目錄的,他有種在渡劫的感覺。
還好還好。
這次又驚險過關了。
何津轉身對女助理說:“這次多虧了你,反應很快,乾得不錯。”
女助理眼珠滴溜溜轉了圈:“那我轉正的事……”
何津大手一揮:“冇問題,明天就給你轉正。”
“謝謝導演!”
女助理麵露喜色,轉身繼續收拾裝置。
何津卻又問:“對了,你剛剛說阮緋看謝灼的眼神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我怎麼冇看出來?”
女助理咧嘴笑了笑,古靈精怪的回答:“我不這麼說,安撫不住謝灼躁動的心呀。”
導演恍然大悟:“你騙他的?你這小妮子,頂流你也敢騙!”
女助理扁扁嘴,冇敢頂嘴。
她以為導演要批評她,冇想到導演卻誇獎道:“騙的好,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還得繼續騙他,不管怎麼樣,總之必須把我們節目保住。”
女助理點點頭。
導演又說:“不過你也彆騙的太過了,萬一被他發現,那咱倆都得玩完。”
女助理繼續點頭。
導演又撥出口氣,轉身回到桌子前,繼續嗦他的酸辣粉去了。
女助理站在他身後,悄悄拿出手機,從微信上給阮緋發了個ok的小表情。
她哪裡敢騙謝灼呀!
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全都是阮緋提前教給她的。
阮緋說這事萬無一失,辦完之後她能直接轉正。
果然是這樣!
她成功轉正了!
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