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織語跑過去瘋狂按電梯,總裁專屬電梯是需要指紋的,檢測到不符,電梯發出尖銳的警報器。
大堂裡一些來往的工作人員投來目光,跟同伴竊竊私語。
張織語更加覺得難堪,她紅著眼不讓眼淚掉下來,嘴裡喊著“林閆州”。
冇多久,兩個保安走進來,張織語腳步回退:“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站著,不準過來!”
保安道:“林總吩咐我們把你丟出去,對不起了,小姐。”
說著就上手想抓她,張織語反手把手上的奢侈品包包當武器,瘋狂砸在保安的身上。
保安躲避不及,直接挨一頓打。
劉助理悄悄往旁邊退一點,生怕自己受牽連。
瘋子來的。
突然,手上螢幕破碎依舊堅挺的手機傳來震動,林總髮來訊息,他看後不假思索立馬跑過去。
“張小姐,林總有話。”
張織語停下打人的動作,看向手機螢幕裡的資訊。
林閆州隻發了三個字:張泓睿。
這是她父親的名字。
張織語彷彿被潑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林閆州這是在威脅她,如果她再鬨下去就通知她爸。
他真的很懂人心,知道她爸古板最愛麵子,若是她爸知道今天的事,恐怕會一怒之下把她逐出家門。
張織語攥緊拳頭,咬著牙忍了又忍,最後低頭轉身離開。
彆以為我會放棄,林閆州,你一輩子都休想擺脫我。
……
回到天海灣。
門一開,阿霧立馬跳下江時煜的懷抱,快跑去客廳開啟電視。
要不是想嘗試能不能出去,她纔不要跟著江時煜去上班,真的太無聊、太折磨人了。
上班一點都不好玩,也不知道江時煜是怎麼做到高強度工作的,他真就全程不偷懶,全身心投入工作。
阿霧佩服。
客廳很快傳出電視劇的音樂。
江時煜脫下外套,挽起袖子,先去倒一杯水解渴。
顧阿姨明天纔回來,今晚的晚飯就隨便做一點對付著。
江時煜開啟冰箱,裡麵有牛肉和一些蔬菜蔥花,煮個麵合適。
客廳裡播著劇,時不時傳來兩聲“咯咯咯”的笑聲,開放式廚房裡,江時煜身形挺拔,正有條不紊地洗菜,兩相呼應,竟然顯得有些溫馨。
桌上的手機震動,阿霧看到後,轉頭喊他。
“江時煜,有人給你打電話了!”
阿霧回來的時候就恢覆成了鬼魂形態,此時一襲白裙坐在沙發上。
江時煜走過來,坐到她身邊,拿起手機,阿霧也湊過來看。
來電備註是母親。
江時煜側頭看她一眼,劃下接通,開的擴音:“喂,媽。”
江母開口直接問:“老太太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嗯。”江時煜回一個單音。
“我就知道她坐不住,她也給你爸打電話了。”江母不意外,語氣帶諷,“上個月江允城的自助餐連鎖店被查,又二連三曝出衛生問題,兩年投入全部打水漂,她可能想要你幫忙收拾爛攤子。”
江允城本名陶允城,他是江時煜大伯江承璋的私生子。
江家老太爺一脈,總共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叫江承璋,十年前因謀殺未遂被判刑,意外死在監獄裡。
二兒子江政延,也就是江時煜的父親,目前在國外養病。
女兒江雲菲,不婚不育,一直在周遊世界,不回國也不聯絡。
十年前,江家兩兄弟因爭奪繼承人的位置互相算計,結果就是老爺子被活活氣死,江承璋入獄身亡。
可以說,江政延的勝利沾滿至親的鮮血,可是如果他不勝出,那麼死的就是他們一家三口。
常言說,九子奪嫡,不論對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如此淺顯的道理,老太太卻是不懂,多年來一直記恨江政延,包括兒媳以及江時煜這個孫子。
半年前,江北集團危機,江時煜回國抗起重擔,而老太太在南方悠閒避暑,一句問候的話都冇有。
說不寒心是假的。
再來說陶允城這個私生子。
陶允城是江承璋死後,一個女明星帶著上門認親的,老太太在做過親子鑒定後把陶允城帶在身邊,給了女明星一大筆錢打發。
也許是把對死去的大兒子的愛全部轉移到陶允城身上,老太太對陶允城非常溺愛。
相比較江時煜這個一直在國外的大孫子,老太太自然更親近陶允城這個自己親手帶大的小孫子。
江時煜不在意,江母則耿耿於懷。
“反正她說什麼你都不用當回事,你不欠她,更不欠陶允城。”江母叮囑。
江時煜卻說:“我回一趟。”
江母不解:“你回去乾什麼?”
阿霧歪頭,也好奇地看江時煜。
江時煜靠在沙發上,伸手摸摸阿霧柔軟的發頂,淡淡道:“媽,你忘了嗎?後天是爺爺的忌日。”
江母一時沉默。
江家人親緣淡,從骨子裡透著涼薄。
老爺子屬意的繼承人一直是大兒子江承璋,若不是江承璋殺人未遂證據確鑿,他也不會氣急攻心去世。
不管是老爺子,還是老太太,最在意的都是江承璋。
江政延可以不在乎,江母卻不能做到心中無怨,隻是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免得落人口舌不好看。
江母說:“老爺子的忌日你確實要主持,畢竟現在江北在你手裡。”
江時煜不可置否。
江北集團是曆任江家掌權人的心血,也是老爺子的心血,江時煜不出現,恐怕會被世人戳脊梁骨罵。
在江時煜的印象裡,老爺子就是一個拄著柺杖的威嚴老人,身體不好,生氣時會掄起柺杖打人。
“你和爸不回來嗎?”
江時煜問。
江母歎道:“你爸剛做完手術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怎麼回,放他一個人在這我又不放心,隻能辛苦你了。”
江時煜依舊簡短地回一個“嗯”。
江母忍不住道:“你啊,什麼時候找個女朋友,不然我都不放心。”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阿霧眼睛一頓,下意識盯著江時煜。
江時煜也看向她,同她對視,不忘回答江母:“我很好。”
“你說的不算。”
江母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江時煜幼時跟個神童似的,學什麼東西都很快,缺點是不愛說話,喜歡獨處,也不交朋友,原以為隻是性格內向,誰知道是自閉症。
當年診斷出自閉症的時候,江母差點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