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軒早已癡迷上那女子,受不得對方突然失蹤。為此,他百般找尋,連秋盪山都偷偷爬過幾次,卻未曾見過什麼隱居的富家小姐。
煩惱之下,他隻能借酒消愁,又因為當初催情藥用多了,落下病根,日日燥熱得很,隻能去青樓瀉火……
一來二去,他坐吃山空,從女子那兒得來的錢財揮霍乾淨後,他便回了家鄉。
兩年時間在平靜中飛速流逝,繁華的京城一切都在變化,又好似什麼都沒變,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日子裏,那個男子,又出現在了秋盪山上。他尋找那位有過舊情的女子無果,但卻被守山士兵發現……
“以上便是那書生留下來的手書。那之後的事,諸位都知道了。”林嫵說。
好一個精彩的故事,真叫人血脈僨張,大臣們聽得津津有味。
隻有江南王,他本來就在流血,再聽這般火熱的桃色事件,血都要從斷手噴出來了。
“殿下!”他板著一張微紅的臉:“此事同我等所議有何乾係?朝堂嚴肅,以國務為重,一個無恥書生白日發夢寫的下流玩意兒,你卻拿來文武百官麵前煞有介事地講,成何體統!”
“且殿下身為女子,又是長公主,見這等淫蕩下流,不守婦道的女子,損害門楣,敗壞家風,當浸豬籠的女子,不但不以為恥,還大肆宣揚,是為何意?”
“哦?”林嫵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淫蕩下流?不守婦道?損害門楣?敗壞家風?”
每說一個詞,她看著江南王的眼神裡,就多一分憐憫。
“當浸……豬籠?”
最後嗤笑了一下,林嫵收起表情,神色淡淡。
“那麼,江南王,你恐怕要失望了。”
“因為,她已經死了。”
“嗯?”江南王皺起眉頭:“什麼意……”
卻聽林嫵淡聲道:
“她就是你的親生女兒。”
“宋清雅,宋妃。”
什麼?!
議事殿再次炸開鍋。
文武百官無不震愕驚恐,居然是宋妃?怎、怎可能?
三年前,聖上可還在呢,那會子宋妃進宮纔多久,聖眷隆重,備受寵愛,風頭遠壓過彼時的趙妃和雲妃,眾人甚至以為她會是最先懷上龍胎的人……
如此風光與恩寵,她怎會舍了那大好前途,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落榜書生媾和?
“平樂長公主!”江南王直接吼出來,怒不可遏:“你怎可胡說?我宋家的女子,從來都是遵從女德,恪守婦道,清清白白地來,清清白白地去!”
“清雅雖被打入冷宮,但她千錯萬錯,好歹是大魏妃子,好歹是我江南王的女兒,你怎如此狠心,欺負一個再也不能張口為自己辯駁的人?”
他既悲又憤,手還特別痛,眼淚唰地流下來:
“你將聖上的臉麵置於何地,將我一個痛失愛女的老父之心,置於何地!”
那聲淚俱下的剖白,激起了眾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現場無不為之動容。
除了林嫵。
她好似鐵石心腸的無情人,甚至連看也沒看江南王一眼,隻將手一抬。
“拿上來。”她說。
而後,開封府衙役高舉一卷畫像,恭恭敬敬上前,又小心翼翼展開,一張俊俏的麵龐,出現在眾人麵前。
眾人起先還雲裏霧裏,這長公主莫名其妙地開啟個陌生人的肖像作甚?
還是曹霓瑪多看了兩眼後,失聲叫出來:
“這……這不是……”
“不對,不對。”孔閣老站出來,目光深沉:“這不是,眉眼是有六七分相似,但骨相隻得三四分,且年紀也對不上,此人定然已二十五往上,而……”
無人敢說出那個名字。
雖然眾臣皆已反應過來,震驚之下,那個名字在舌尖呼之慾出,卻無人真將其道出,彷彿那是什麼催命符,隻能生生咽回喉嚨裡去,然後暗地裏交換驚恐的眼神。
江南王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麵色驚懼,聲音微微發抖:
“這……這是那……書生?”
“正是李文軒。”林嫵平靜道:“王爺,你就想問這個嗎?此時,你腹中應當有無數疑團吧?”
“不如都說出來,興許,本宮還可為解答一二。”
江南王臉色煞白。
“不可能,不可能……”他握緊僅剩一邊的拳頭。
另一邊斷手傳來極致疼痛,令腦子稍微清醒了幾分後,他才喘著粗氣,怒視林嫵:
“所以,平樂長公主,你的意思是,宋妃尋了個同聖上長得像的替身?”
哇!
文武百官閉緊小嘴巴,內心卻在翻湧嚎叫。
還得是江南王啊,真敢說!
可是……
“可是,這完全說不通!”江南王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極為憤怒,道出了眾人的心聲:“宋妃她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三年前,她在宮中正是榮寵無雙之時,又對聖上情根深種,聖上就在眼前,她何必捨近求遠?”
“這不僅是玷汙宋妃對聖上的一腔真情,亦是在侮辱聖上。”
“平樂長公主!”
江南王逼近兩步,仇恨的雙目緊盯林嫵:
“你為了剷除異己,先是造謠太後不成,現又給已故宋妃潑髒水,你究竟有沒有一點良知和人性?”
“你以為這樣,便能拉太後下馬,打壓宋家嗎?老夫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做夢!”
“老夫已然忍無可忍,今日,便是拚死……”
鏘!
他忍著斷手劇痛,咬緊牙關,用另一手將佩刀拔出來:
“老夫亦要為天家除害,匡正朝堂之風!亦要……”
“還老夫悲慘死去的女兒,還大魏僅存皇嗣的生母,一個清白!”
鐺!
大殿之內無護衛,但崔逖飛出他的鐵筆,為林嫵擋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刀。
文武百官嚇都要嚇死了,趕緊上去拉江南王。殿外侍衛也姍姍來遲,將林嫵團團護住。
一時間,議事殿劍拔弩張,殺氣初見端倪。
孔閣老這個德高望重的老臣素來最重規矩禮儀,此時氣得對江南王轉頭就罵:
“江南王,你好大膽!竟敢佩刀上殿,還當眾打殺長公主……”
林嫵卻打斷了他:
“閣老,無妨。”
她神色極為平靜,彷彿方纔差些兒被傷的人不是她。
“本宮並不在意,畢竟江南王愛女心切,且是為了皇嗣生母,但凡在意皇嗣,都會情急衝動,對吧……”
她突然轉身,對著那個已然沉寂許久,幾乎像是隱身了一般的人道:
“母後?”
太後如夢初醒,渾身一顫,空洞眼神深處,竟有一絲恐懼。
而林嫵的聲音,如同閻王索命前的宣告,忽遠忽近,在她耳中回蕩:
“論對皇嗣的在意,誰能及太後?明知聖上不喜宋家人,還硬是將宋妃塞進後宮。”
“能憑母子孝道為宋妃破例,自然也能以旁門左道為宋妃爭寵。能用催生情葯為宋妃固寵,自然也能冒險陪同宋妃……”
“借精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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