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這下,不是兩根手指了,而是實打實的整個寬大手掌,緊緊將細細的手腕扼住,然後,女子的手不自然地耷拉下來。
她真疼得飆淚了。
但男子仍是氣定神閑,慢悠悠的,彷彿自己折斷不是一隻美人手,而是一根擾人的樹枝。
“美人兒,在下說過了,不中用。”
“須得更強力的方子,方能催動這一潭死水。”
“去拿。”
崔逖微笑著說。
那臉雖然是笑的,目光那麼冷,像兩把冰刀,從女子裸露的肌膚上劃過。
她不由得腿軟了,跌在地上,下意識的保命動作,竟是將衣服拉過來捂上。
“……爺……明白了爺……奴家這就去找找……”
她不顧自己衣衫不整,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崔逖將目光一收,撣了撣衣衫,麵上露出難以察覺的嫌惡。
脂粉的味道。
嘖,好臭,好臟。
心裏剛這麼想著,一種更臟更臭的味道由遠及近,從他身後飄過來了。
這不是有更霸道的催情葯麼?崔逖心中嗤笑。
那粉頭妓子果然藏了私,好東西是不肯輕易拿出來的,必定要恩威並施了,才肯……
等等。
崔逖雖無武藝,但對危險有著天然的直覺,此時敏銳感受到有一隻手從後頭迅速逼近。
眸子倏地眯起來,他冷臉又要去扼住那手。
可說不清什麼原因,是葯的臭味熏得他遲鈍了,還是那肌膚太嫩太滑根本握不住,反正,他沒能抓住。白皙的小手越過他的肩膀,攪動他幾縷髮絲後,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崔逖瞬間警戒,她想殺了……呃?
脖子是被握住了沒錯,但,那手在他的喉結上……撓了兩下。
崔逖:……
某個一潭死水的地方,精神起來了……
“大人不是說,不中用嗎?”熟悉的嗓音自背後響起,聲調不輕不重:“怎麼林嫵看著,雄風大振呢?”
崔逖:……
崔大人就是崔大人,微笑麵具說戴就戴,清清嗓子若無其事:
“王上,你怎在此?在慈寧宮折騰了那一通,竟還撥冗調戲崔某,真是不勝榮幸呢。”
“崔大人在我身上長眼睛了?”林嫵說。
崔逖嘴角翹高了一點:
“平樂公主拳打江南王腳踢老太後一刀砍了貓妖變的老嬤嬤,早已傳遍大街小巷,哪裏還需崔某費心打探?”
林嫵:……傳得那麼離譜了嗎!
但這些不是重點。
“未成之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來不過想問,崔大人,那葯調查得怎樣?快快說與我聽。”這纔是林嫵最關心的事。
她喉結也不撓了,小手也不抹了,自己撿了個座兒坐下,滿眼期待等回答。
崔逖:……這個人……
冒冒失失闖進來,胡作非為一通,把人心裏……和身子,搞得亂七八糟,然後就這麼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你……
“崔大人?”林嫵催促。
崔逖簡直要大嘆一口氣了,忍不住扶住額頭,隻能不自然地換了個姿勢,微笑道:
“好……微臣遵命,我的王上。”
然後便說起了目前的調查成果。
成果就是:
啥也沒有。
催情葯這東西,市麵上流通的本就不多,大多藥鋪並不公開售賣,多為來往客商攜帶一些,有緣者購之。因此排查起來特別困難,開封府忙活了好幾日,纔不過蒐集到四五種迷情葯,送到禦藥房一驗,都不是樹下那種。
“所以呢?”林嫵眨眨眼:“崔大人大受打擊,來青樓尋找安慰?”
崔逖眼眸閃了閃。
“王上怎的這般想崔某。”他嘴裏含笑,就這麼笑著看林嫵。
“崔某隻不過,想投機取巧罷了。”
崔逖能當開封府府尹,靠的不光是皇帝的恩寵,當年他可是從一名最底層的小吏,一步一步走到權力塔尖的。在查案審訊方麵,他有獨到的手段和天賦。
他認為,催情葯特殊,市麵難尋,與其去查哪裏有賣,不如去查哪裏在用。
而最常用催情葯的地方,無疑就是青樓。因此,這裏必定有最多、最全的催情葯,搜查青樓,可比搜查藥鋪高效多了。
隻是,老鴇和妓子都是再狡猾不過的人,嘴裏從沒有一句實話的,想從他們嘴裏掏出東西,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
“所以崔某隻能犧牲色相,當一回不中用的恩客。”崔逖笑笑。
“王上。”然後,猛地靠近些許,笑容在林嫵麵前無限放大:“你該不會,就此嫌棄崔某身子髒了吧?”
林嫵拉開一點距離,回以溫柔的微笑:
“怎麼會?在林嫵心中,崔大人是再清白不過之人。”
崔逖的嘴角不自覺地翹得更高,剛要再調情,又聽得林嫵道:
“畢竟,崔大人陽事不舉嘛。”
崔逖:……
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聽這種話。
但,崔逖是地底下的男人。
“王上,這是在吃醋嗎?”地獄判官笑得比太陽還燦爛:“但崔某隻是在別人麵前不舉,對著王上,可就不一樣了。”
“王上什麼也不用做,隻需輕輕碰崔某一下,崔某便會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昂然挺立……”
林嫵:……其實吧,還是不要跟這個人開玩笑了……
不過兩人也沒拌嘴多久,因為青樓秘藏的催情葯,接二連三送上來了。
崔逖帶了藥師,當場驗葯。
但結果令人大失所望。
全都不是。
“就這些?沒有了?”崔逖淡淡地問。
老鴇和龜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人,確實沒有了,這都三四十種了,全京城最全的就是咱家,老奴絕無虛言……”
然後被崔逖掃了一眼,嚇得差點尿褲子。
“要不、要不叫香蓮來,再問問!”老鴇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香蓮這蹄子心眼兒多,保不齊自己還偷藏了些……”
香蓮便是方纔那花魁。她方纔在門口磨磨蹭蹭地不敢進來呢,此時聽到老鴇禍水東引,也顧不上害怕了,衝進來指著就嚷嚷:
“媽媽,你可莫要害我!我哪有……阿嚏!”
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然後,又打了一個,兩個,三個……
根本停不下來。
她到底是青樓的頭牌,老鴇還指著她掙錢呢,看她噴嚏打得臉都花了,也情急起來:
“我的小祖宗,怎的打噴嚏這般厲害?倒跟兩年前那會兒似的……”
兩年前。
這三個字挑動了林嫵敏感的神經。她不由得走上前一步:
“你們方纔說兩……”
“啊呀!”花魁卻尖叫起來,步步後退:“原來是你!”
“別過來,奴家受不得你身上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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