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已然被撞開,洪水般的官兵湧進來。
且進來了也不客氣,直接亂闖亂翻,大肆搜檢。運城知府魏巍顫顫:
“宋將軍,行不行啊?萬一長公主震怒,下官可承受不住……”
“哼,你就放心吧!”宋司卻翹起兩個鼻孔,目中狂色閃爍,麵上有十二分把握。
“雖說尚未親眼所見,但……**不離十了。”
平樂長公主在朝中的位置十分特殊,她超脫天家與世家之外,因為早年她嫁與出身草芥的秦將軍,便恪盡嫁夫隨夫的職守,立場中立,不參與朝堂紛爭。
可她偏又影響力非凡,若是哪天改了態度,偏向哪一方,對另一方而言都是沉重的打擊。故而,過去幾年,宋家挖空心思想拉攏她,隻是未能得逞。
這一年,宋家便換了思路,發了狠。既然宋家得不到,那世家也休想,乾脆毀掉!
一次次行刺,一場場陰謀,如同四麵八方而來的箭,要紮透這座公主府。
最近一次,是宋家進行了最為周密完備,特地重金請了江湖高手來執行的毒計,按理說,成功率極大。但事畢,卻久久未聽聞長公主死了的訊息。為此,宋家又是上門求訪,又是朝堂彈劾,都沒能將長公主逼出來。
她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宋家疑惑。
就這麼拖了幾個月,他們才漸漸反應過來,怕是掩人耳目罷了……
於是,便有了今日的闖門行動。
名為抓捕刺客,實為查探生死。若死了,皆大歡喜,若沒死,說不得還能當場給她安排一名刺客,讓她必死無疑……
“公主何在!”
宋司越想,心中越發興奮,提刀率人直闖後院:
“公主大人,末將前來護駕了!定不叫那窮凶極惡的刺客,傷著了您半分!”
一群兵痞子一路揮刀一路亂翻,嚇得下人們四處亂躥。
尤其是越接近長公主居住的院子,下人們越顯慌亂恐懼,因為這些都是公主素日信賴的家僕,同外頭那些不一樣,他們很明白,自己的主子已經不在了。
若這群官兵就這麼闖進公主的院子,他們一定會發現,公主其實已經……
長公主的大丫鬟快步走進內院,麵色緊張:
“朱管家,這可如何是好,他們馬上要……”
砰!
院門也飛了。
宋司那張兇惡精明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
“哦?”他舔了舔嘴角,環視一週,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好多人啊。”
“這麼多人,隱藏一兩個刺客,也不足為奇吧?”
什麼意思?眾人心中一凜。
宋司大吼:
“來人!把他們都抓起來,嚴刑拷打!”
一時間,院中哀鴻遍野,慘絕人寰。
朱管家氣得麵皮發抖:
“你、你!”
“大將軍,這可是公主府邸,你不由分說打殺府中下人,將公主顏麵至於何地,又將皇室威儀至於何地!”
“如此衝撞公主,就不怕公主上書朝廷……”
“哈。”宋司卻冷笑一聲:“末將不怕公主上書,就怕,公主不出來。”
“隻要公主出現,萬事都好說。”
“可公主若一直不出現……”
他將狠厲的目光一收,集中在一扇門上:
“怕是刺客串通你們這些家賊,將公主給害了。”
“來人!闖進去,營救公主!”
朱管事大驚失色,不管不顧挺身去攔氣勢洶洶的官兵們:
“不可!你們怎敢硬闖,那可是……”
可一人怎抵群雄,他還是被打得連連後退,哇地吐了一口血。
然後從滿口血腥中,發出絕望吶喊:
“那可是,公主的臥房啊!”
“你們這群惡徒,竟如此侮辱公主,你們,你們……啊!”
他被宋司一胳膊直接掄飛,狠狠撞到廊柱上,下人們嚇得失聲尖叫,亂成一片。
宋司春風得意,沖至門前,興奮得麵色發紅,抬腳便踹:
“公主,末將前來救駕——”
吱呀。
門卻從裏頭開啟了。
宋司沖得太快,一個不防,撲了個空不說,還臉著地摔了一跤。
他狼狽大罵:
“他孃的……”
一雙綴滿翡翠,耀眼無比的繡鞋,卻出現在他眼前。
他愕然抬頭:
“長……啊!”
劇痛襲擊整個麵部,宋司慘叫不止,捂著臉在地上翻滾。
氣度不凡的華貴女子緩緩收回腳,睫毛輕顫,垂眸麵無表情地望了地上一眼,然後抬起高傲的下巴。
“本宮的臥房,也是爾等粗鄙之人能擅闖的?”
“踩了不該踩的,看了不該看的,碰了不該碰的,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朱琦!”她厲喝。
朱管家掙紮著爬過來,伏地磕頭不起:
“公主,屬下在!”
女子的眼球卻未曾動一下,她光是站在那裏,便有儀態萬方,威嚴迫人。
“將他們拖出去。”她冷冷道:“該剁手的剁手,該跺腳的跺腳,該挖眼的挖眼!”
朱管家精神大振:
“是!”
“等等!”宋司被踩得口鼻眼都在流血,但也顧不得麵子和疼痛了,狼狽地爬起來:“公主殿下,末將並非擅闖,是為了抓刺客……嗷!”
臉上又被蹬了一腳,比上次還用力。最要命的是,這鞋不知道怎的回事,底下裝滿了尖釘,莫說用力蹬,便是輕輕蹭一下,就能讓人皮破血流。
眼下,宋司的臉已經血肉模糊一片,全都是血洞,痛得他顫抖雙手欲捂不敢唔,慘叫不止。
女子連看都不看一眼,聲音極其冷酷:
“刺客?堂堂公主府,怎會有刺客,莫非你在影射本宮,治下不嚴?”
“看來大不敬之外,還要加一條,妄議皇親之罪。”
“加罰掌嘴!”
什麼!
宋司聞言又氣又急,雙目暴凸,爬起來剛要分辯,誰知被朱管事搶了先:
“長公主親賜掌嘴,怕不是獎勵了這等子小人。不如用咱府裡研製的荊棘疾走鞋,抽他一頓鞋底子得了。”朱管事憨厚地說。
差點沒把宋司氣暈過去。
原來那底子有刺的鞋,叫荊棘疾走鞋?難怪這長公主蹬人如此大力氣,原來天天穿著勞什子疾走,怕是連成無影腳了都!
但他無暇多想,因為公主府的人,已經上來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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