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麵男人眼神的那個瞬間,沈葭依便陡然冷靜下來,五味雜陳。
剛才的那個吻,隻是彼此的情難自禁。那是成年人在酒精、雷雨和荷爾蒙的多重夾擊下,一場沒有防備的走火入魔。
可是,即便是情難自禁,也實屬道德相悖。
沈葭依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任薇那張被愛情滋潤得發光的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眼前這個自稱“劉部長”的男人嗎?
他既然在費盡心思地追求任薇,怎麼還能在這夜半無人的天台,如此熟練、如此霸道地親吻一個根本就不熟悉的別的女人?
“渣男!”想到這裡,沈葭依不禁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
陸行川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可是他在那麼濃鬱的親吻之後忽然而來的冷冽,也並非事出無因。畢竟,眼前的這個女孩,已經把劉晉成的魂都給勾走了,卻一個人在晚上公司頂樓的花房喝酒,然後熱情似火地迎合另一個男人的吻?
她或許跟那些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試圖通過征服男人來獲取資源的女人們並無二致。既要劉晉成的體貼、資源和偏愛,又要在這無人的角落,享受與另一個男人的刺激與曖昧。
既要,又要,還要。
“沒什麼,太晚了,我先走了。”沈葭依不想再跟這個虛偽的男人多待一秒,哪怕他長了一張極其優越的臉,哪怕他剛才的吻確實讓她有一瞬間的戰慄。
說罷,她伸手準備去拿桌上的空酒杯和開瓶器。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玻璃杯的邊緣,手腕便被一隻溫熱且有力的大手緊緊鉗住。
“放手。”沈葭依蹙眉,用力掙紮了一下,但那隻手並沒有任何要放開的意思,紋絲不動。男人掌心的溫度透過她單薄的肌膚傳導過來,卻再也無法引起她內心的悸動,隻有濃濃的抵觸。
“撩撥完了,就想走?”陸行川微微仰起頭看著她,下頜線緊繃,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壓,“你想開始就開始,想喊停就能喊停?”
陸行川垂眸,看著自己掌心裡那截纖細白皙的手腕。她麵板溫熱,脈搏卻跳得很快,像一隻被驟然拎住後還在拚命撲騰的小兔子。
“撩撥?”沈葭依怒極反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纔是你先湊過來的。怎麼,平時在辦公室裡揮斥方遒習慣了,連強吻別人這種事,都要把鍋甩到女方頭上,說是我撩撥你?”
陸行川輕笑,這女人的牙尖嘴利,他在第一次天台相遇時就已經領教過。
“你既然敢回應,又何必裝出受害者的樣子。”陸行川手上的力道沒有鬆減半分,大拇指甚至懲罰性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脆弱脈絡,“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未免太低階了。”
“欲擒故縱?”沈葭依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渣,而且自戀到了極點。
她冷冷地對上他的視線,字字句句帶著鋒利:“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應該圍著你轉?你放心,我對你這種‘中央空調’沒有任何興趣。你的那些套路,還是留給吃這一套的人吧。畢竟,每天買花、訂咖啡、送手鏈也挺費精力的,別到時候連自己該對誰深情都搞混了。”
轟隆——
窗外又是一陣沉悶的雷聲。
陸行川的瞳孔在閃電的映照下驟然收縮。鮮花?咖啡?手鏈?
他當然知道這些東西。劉晉成這個陷入初戀的蠢貨,每天都在他耳邊彙報“戰況”,甚至連送什麼牌子的手鏈都要找他這個大老闆參謀。
可是,此刻這些話從沈葭依嘴裡以這種嘲諷的口吻說出來,在陸行川聽來,就變成了另一種極其刺耳的意味。
她竟然在向他炫耀劉晉成的追求?
“看來,你對那些花和手鏈,確實照單全收了。”陸行川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那是上位者被激怒前兆的極寒,“既然你這麼享受他的殷勤,為什麼今晚還要一個人在這裡喝酒?甚至……毫不反抗地接受我的吻?”
他逼近她,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是覺得一個集團部長還填不滿你的野心?還是說,你想看看在這個天極大廈裡,你能同時把幾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沈葭依徹底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點破了鮮花和手鏈的事,這個滿嘴謊言的渣男會感到一絲心虛或者尷尬,畢竟被人當麵拆穿腳踏兩隻船的行徑,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
可是,他不僅沒有半點羞愧,反而用一種極其惡毒的揣測,倒打一耙?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沈葭依用力地想要甩開他的手,眼眶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紅。
“我清楚得很。”陸行川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狡辯”的女人,心底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他本以為她是個聰明、獨立、有野心但有底線的女孩,可現在看來,她那副拚命加班的勵誌模樣,不過是用來包裝自己、抬高身價的手段罷了。本質上,她和那些試圖攀附權貴的撈女沒有區別。
“噁心。”沈葭依看著他那張英俊卻冷酷的臉,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兩個字。
她不再掙紮,而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陸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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