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景陽崗打虎------------------------------------------，是一塊石頭。，半透明，裡麵像有無數星光在流動，美不勝收。“這是……夜明珠？”葉小寶伸手去拿。，石頭突然亮了一下。，像眨眼睛。，但石頭已經粘在他手上了——不是粘，是像吸鐵石一樣，吸住了。“哎？”葉小寶甩了甩手，甩不掉。，從淡淡的熒光變成刺眼的白光。葉小寶感覺手掌心一陣發燙，像被火燒一樣。“啊——”他疼得叫出聲，想甩開石頭，但石頭像長在手上一樣，怎麼都甩不掉。，石頭融化了。，是像冰塊一樣，融化成液體，一點一點地鑽進他的麵板裡。，看著自己的左手掌心。，掌心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印記，像幾顆星星連成的圖案。印記閃了幾下，然後慢慢變淡，最後完全消失，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掌心光滑如初，什麼都冇有。“剛纔……是幻覺？”
他愣愣地站著，腦子一片空白。
突然，左手掌心又熱了一下。
隻是一下，像心跳。
葉小寶低頭看，什麼都冇看見。但那股熱意，確確實實存在。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轟隆”聲。
山體在抖。
碎石從頭頂落下，砸在他身邊。
葉小寶抬頭一看，臉色白了——洞穴要塌了！
他四處張望，想找出口，但四周全是石壁，根本冇有路。
完了。
“我他媽為什麼要接這個鬼差事？！”葉小寶猛地拍了幾下腦門，後悔不迭！
就在這時，左手突然劇痛起來。不是剛纔那種發燙，是真正的劇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他低頭一看，掌心那個消失的印記又出現了，而且正在發光——刺眼的白光，比剛纔石頭的光還要亮。
白光越來越強，越來越強，把他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葉小寶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拽——
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
小寶覺得自己可能上輩子毀滅過銀河係。
要不然冇法解釋他為什麼總是以最倒黴的方式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地方。
上一刻他還在那個正趕上垮塌的洞穴，下一刻，他就站在了這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身衝鋒衣、牛仔褲、運動鞋。左手掌心，那個印記還在，但已經不發光了。
他摸了摸身上，手機還在，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八，但一格訊號都冇有。
“我是不是被埋在洞穴裡，嗝屁了？”葉小寶喃喃道。
山風吹過來，帶著一股草木的腥氣。
太陽快要落山了，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深山。
老林。
傍晚。
這不就是標準的遇險場景嗎？
按照劇本，再過幾分鐘，就該——
他還冇想完，前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吼——
葉小寶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見十米開外的一塊大青石上，蹲著一隻老虎。
吊睛白額。
體型比他在動物園見過的任何一隻都大。
皮毛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它正歪著頭看著葉小寶，眼神裡帶著困惑？這玩意從哪冒出來的？
葉小寶和老虎對視了三秒。
他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這是哪？黃泉路上？
他使勁掐了一下大腿，是真疼啊！不對，嗝了是不知道疼的！
咋辦？裝死？這玩意不吃腐肉吧？
爬樹？老虎會爬樹。
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昨天還在端泡麪，今天就要和老虎搏鬥？
那隻老虎似乎也在思考。
它蹲在石頭上，尾巴輕輕擺動，眼睛盯著麵前這個奇怪的兩腳獸。
老虎的腦子裡正在高速運轉——
“這東西是什麼玩意兒？穿成這樣，冇見過啊，長的倒是挺像人，但味兒不對。”
“那些兩條腿的，不都是隔老遠就嗷嗷叫著跑了嗎？這個怎麼不跑？”
“嚇傻了？還是說……是個硬茬子？要不先觀察觀察？”
葉小寶不知道老虎在想什麼，但他發現老虎冇有立刻撲過來。
這是個好兆頭。
他慢慢地、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
老虎的眼睛跟著他動了一下。
他又退了一步。
老虎的耳朵動了動，身子往前探了探。
“想跑？不行，得攔住。可是……萬一他真的很能打呢？要不先吼一嗓子試試？”
老虎張開嘴，又吼了一聲。
吼——
這一聲比剛纔更響，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葉小寶的腿又軟了一截。
但他冇跑。
他發現自己腿軟得根本跑不動。
老虎吼完，發現麵前這個兩腳獸還是冇跑。
“……這不對啊！正常的，這時候應該屁滾尿流地跑啊？他怎麼不動？”
“難道真的會功夫？可是這味兒不對啊，武功高的人味兒不這樣啊。這味兒，怎麼這麼香……”
老虎的鼻子動了動。
它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這種味道它從來冇聞過，但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點香。小寶吃的牛肉泡麪還冇消化完。
老虎的眼睛亮了一下。
葉小寶看見老虎的眼神變了，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它想吃了自己。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麼，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虎看見他摔倒，猛地站了起來。
“哦，原來不是高手。就是嚇傻了。”
“那就好辦了。開飯！”
它從石頭上躍下來，朝葉小寶走過去。
葉小寶坐在地上，看著那隻龐然大物一步步逼近，腦子裡一片空白。
三米。
兩米。
一米。
他甚至能看清老虎鬍鬚上沾著的血跡。
那應該是上一頓的。
老虎張開嘴，露出森森的牙齒。
葉小寶閉上眼睛。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從旁邊的林子裡傳出來。
緊接著，一個黑影從樹林裡滾了出來。
那黑影滾得飛快，一路撞斷好幾棵小樹苗，最後“砰”的一聲撞在一棵大樹上，這才停下來。
老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猛地往後跳了一步，扭頭看向那個黑影。
葉小寶也睜開眼，看向那個方向。
那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穿著一身古裝，腰間彆著一個酒葫蘆，頭髮散亂，滿臉通紅。
他正抱著那棵大樹，乾嘔不止。
“嘔——！”
嘔完，他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老虎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
然後他開口了。
“這……這是誰家的牛？怎麼這麼大？”
葉小寶：“……”
老虎：“……”
老虎的腦子裡又開始轉了。
“怎麼又來一個人。這麼臭？酒味兒？這是喝了多少？”
“他剛纔說什麼？牛？他說我是牛？這人腦子冇問題吧？”
這個醉醺醺的傢夥正抱著大樹，努力想站穩。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平衡能力。
剛鬆開手，腿一軟，又趴地上了。
他趴在地上，抬著頭，看著那隻“大牛”，突然笑了起來。
“嘿嘿嘿……這牛長得真奇怪，怎麼還有斑紋呢？”
老虎：“……”
他撐著地，想爬起來。撐到一半，手臂冇力，又趴下了。
漢子索性不爬了，就這麼趴著，朝老虎揮了揮手。
“走開走開，彆擋道。你武鬆爺爺還要趕路呢。”
武鬆！
葉小寶躲在遠處的樹後麵，看見這一幕，腦子裡“轟”的一聲。
武鬆？那個打虎的武鬆？
這是景陽岡？
他穿越到景陽岡了？
還正好趕上武鬆打虎？
葉小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武鬆見老虎冇動，皺了皺眉，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朝老虎扔過去。
石頭砸在老虎的前爪上。
不疼。
但侮辱性極強。
老虎低頭看了看那塊石頭，又抬起頭看向武鬆。
“他扔我？這個醉鬼，他扔我？他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景陽岡的霸主！這方圓百裡的山頭，哪個動物見了我不是繞道走？”
“今天先遇到一個嚇傻了不跑的，又遇到一個醉鬼拿石頭扔我？”
“我這是……被瞧不起了？”
老虎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它決定先不管那個坐在地上的，先收拾這個醉鬼。
它轉過身，朝武鬆走過去。
武鬆趴在地上，看著那隻“大牛”朝自己走過來，酒醒了三分。
“咦？這牛怎麼還過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不對。
這不是牛。
這是——
老虎！！！
武鬆的酒醒了七分。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這次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真的跳起來了——然後轉身就跑。
跑了一步，一頭撞在剛纔那棵大樹上。
砰——
他仰麵倒下去，躺在地上，兩眼冒金星。
老虎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這？還敢拿石頭扔我？”
它張開嘴，準備給這個醉鬼來一口。
武鬆躺在地上，看著那張血盆大口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想起自己的哨棒。
哨棒呢？
他扭頭一看，哨棒在三丈開外，剛纔滾下山坡的時候就丟了。
到底是練家子，千鈞一髮之際，武鬆一個翻滾躲開虎口，居然一把抓住老虎的後腿。
葉小寶看著武鬆和老虎搏鬥。
說是搏鬥，其實更像是在摔跤。
武鬆一隻手抓著老虎的後腿，另一隻手攥著拳頭往老虎身上砸。
老虎可不是好惹的。
它扭過頭，一口咬在武鬆的肩膀上。
武鬆疼得大叫一聲，手上的力道卻冇鬆。
他一拳砸在老虎的鼻子上。
老虎的鼻子是最脆弱的地方，這一拳砸下去，老虎疼得鬆開了嘴，發出嗚嗚的慘叫聲。
但它的爪子在動。
一爪子撓在武鬆的胸口。
衣裳破了，三道血痕露出來。
武鬆又一拳砸在老虎的眼睛上。
老虎的眼睛腫了起來。
它鬆開後腿，往後跳了一步，眯著眼警惕地看著這個醉鬼。
“這人瘋了！他不要命了？打不過還打？這是哪兒來的瘋子？”
武鬆喘著粗氣，站在老虎對麵。
他的肩膀在流血，胸口在流血，臉上全是汗。
但他冇倒下。
他朝老虎勾了勾手指。
“來啊！”
老虎正猶豫著，武鬆已經衝上去了。
他一把抓住老虎的尾巴，揮拳就打。
老虎吃痛，怒吼一聲，反身就咬。
一人一虎，就這麼打了起來。
葉小寶躲在樹後，看得目瞪口呆。
武鬆是真猛，酒醉成這樣，居然敢跟老虎肉搏！
但老虎也不是吃素的。
武鬆打了它幾拳，它也撓了武鬆幾下，武鬆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身上好幾道血口子。
打著打著，武鬆的力氣漸漸跟不上了。
酒勁上頭，他有點暈。
老虎也看出來了。
“這人有病吧？喝成這樣還敢跟我打？”
“行，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虎張開大嘴，朝武鬆的脖子咬去。
武鬆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咬中——
然後——
“嘿！！！”
一聲大喊從旁邊傳來。
老虎愣了一下，扭頭看去。
是剛纔那個坐在地上的兩腳獸。
他站起來了。
他正朝自己走過來。
不，不是走。
是跑。
他跑過來了。
手裡還攥著一張黑色的什麼東西，舉得高高的，像是要扔過來。
老虎的腦子又轉了起來。
“他乾嘛？也要扔我？”
“那是什麼？暗器？……符咒？”
“聽爺爺說有些人類會法術，拿張紙念唸咒，就能招來雷電。”
“難道他是在唸咒？用雷劈我？”
葉小寶確實在喊。
但他不是在唸咒。
他在喊——
“武鬆！你愣著乾嘛！打啊！”
武鬆躺在地上，聽見這聲喊，整個人像打了雞血！
還有人？這人認識他？
他還冇想明白，就看見葉小寶把手裡的手機朝老虎扔了過去。
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老虎的腦袋上。
然後滑下來，掉在地上。
老虎低頭看了看那手機。
“耍我？”
老虎徹底怒了。
它決定先咬死這個扔手機的，再咬死那個醉鬼。
它轉過身，朝葉小寶撲過去。
葉小寶看著那隻龐然大物朝自己撲過來，腦子裡的唯一念頭是——
我剛纔為什麼要扔手機呢？
他冇時間後悔了。
老虎已經撲到麵前。
它盯著葉小寶，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臭小手，我都放過你了，居然來敢扔我，先收拾你。”
老虎朝葉小寶撲了過去。
葉小寶想跑，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老虎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