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攤位是“凶宅”？------------------------------------------ 攤位是“凶宅”？係統你認真的？，走到夜市最裡麵的一間鐵皮屋前。，靠近夜市中段，左右分彆是兩家正在營業的小吃攤——左邊是麻辣燙，右邊是燒烤，空氣中飄著濃鬱的辣油和孜然味。但林逸飛注意到，這間攤位的捲簾門比其他家舊得多，門麵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旺鋪轉讓”，字跡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就是這兒。”胖男人拍了拍捲簾門，激起一片鐵鏽，“老周頭乾了八年，上個月回老家了。地方不大，但五臟俱全——有水有電，有個小操作檯，還有個冰櫃，雖然有點年頭了。”，透過捲簾門的縫隙往裡瞅。裡麵黑咕隆咚的，隱約能看到一個灶台的輪廓。“能開啟看看嗎？”“得找趙隊長，他有鑰匙。”胖男人轉身朝夜市入口方向喊了一嗓子，“老趙！來客人了！”，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這纔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六十來歲，頭髮花白，腰板挺得筆直，走路帶風，一看就是當過兵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卻很亮，打量人的時候像X光掃描。“你要租攤位？”趙鐵柱的聲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對。”林逸飛下意識站直了些。“多大了？”“22，剛畢業。”，目光在他那件起了毛球的T恤和開膠的運動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問了一個讓林逸飛冇想到的問題：“會做什麼？”：“炒飯、炒麪、燒烤、小吃……基本的都行，我爸媽開早餐店的，從小幫工。”
“學什麼專業？”
“食品科學與工程。”
趙鐵柱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這是林逸飛見他以來第一個表情變化。
“大學生來擺攤？”趙鐵柱的語氣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平實的疑問。
“找不到工作。”林逸飛老老實實地說。
胖男人在旁邊笑出了聲：“這小子實誠。”
趙鐵柱冇笑，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蹲下來開捲簾門的鎖。鎖鏽得厲害，他擰了好幾下纔開啟，捲簾門“嘩啦”一聲推上去，揚起一片灰塵。
林逸飛被嗆得咳了兩聲，走進去打量。
攤位大概八個平方，灶台、操作檯、冰櫃、水槽一應俱全，但都蒙著一層厚厚的油垢。牆角結著蜘蛛網，地上還有幾片發黑的菜葉。冰櫃的門開著一條縫，裡麵空空如也，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叮——檢測到可租賃攤位。麵積：8.5平方米。設施完整度：47%。衛生評分：D。建議進行全麵消毒。
係統在腦子裡播報，還貼心地加了一句：彆吐，你以後要在這兒做飯的。
林逸飛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問趙鐵柱：“租金多少？”
“一個月一千二，水電另算。頭三個月可以緩交。”趙鐵柱靠在門框上，點了一根菸，“不過我得跟你說清楚，這攤位之前換過三任主人，都冇乾長。”
“為什麼？”
“第一個乾了兩年，說是太累，不乾了。第二個乾了半年，跟隔壁紅姐吵架，被罵走了。”趙鐵柱吐了口煙，“第三個就是老周頭，乾了八年，是乾得最久的。但他是因為兒媳婦生了，要回去帶孫子。”
“那不就得了，乾得久的也有啊。”林逸飛說。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老周頭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這地方邪門，一個人乾不長。’”
林逸飛：“……什麼叫邪門？”
“就是說，一個人在這兒乾，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但你要是能熬過去，生意不差。”趙鐵柱掐滅菸頭，彈進旁邊的垃圾桶，“你自己考慮。”
係統提示：該攤位地理位置評級B ，人流量中上，潛在客群匹配度82%。建議租賃。隱藏屬性：前任攤主留下的“煙火氣”加成 5%。
林逸飛在心裡問係統：什麼叫“煙火氣”加成？
就是老周頭乾了八年，這攤位積攢了一股“鍋氣”，對菜品口味有微量提升。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玄學。
所以你一個係統跟我講玄學？
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林逸飛深吸一口氣，對趙鐵柱說：“我租了。”
趙鐵柱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合同：“押一付三，但頭三個月可以隻交押金。想好了簽字，簽了就不能反悔。”
林逸飛接過合同，大致掃了一眼，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
叮——新手任務“歸巢”完成！任務進度：100%。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請查收。
新手大禮包內容：1. 基礎刀工Lv.1（切菜速度 20%）；2. 啟動資金500元（已轉入繫結賬戶）；3. 特殊道具“去汙靈”×1（可徹底清潔任意一個攤位）；4. 隱藏獎勵：任務“夜市第一單”已解鎖。
林逸飛還冇來得及檢視大禮包，係統的聲音又響了，這次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愉悅：
新任務已釋出：夜市第一單。任務內容：在你的攤位正式開業後，對第一位顧客說一句土味情話。情話內容由係統隨機抽取，不可更改。任務獎勵：魅力值 5，解鎖“顧客好感度”顯示功能。任務失敗懲罰：穿上係統提供的玩偶服，在夜市入口處跳《小蘋果》三分鐘。
正在抽取情話……抽取完成。請宿主做好準備。情話內容：
“你知道我是什麼血型嗎？不，你是我的理想型。”
林逸飛拿著合同的手微微顫抖。
趙鐵柱注意到他的表情：“怎麼？反悔了？”
“冇有。”林逸飛把合同遞迴去，聲音有些發飄，“趙隊長，我問你個事兒。”
“說。”
“咱們夜市……有冇有那種，就是……社死了還能繼續擺攤的先例？”
趙鐵柱沉默了兩秒，把合同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但你可以成為第一個。”
送走趙鐵柱和胖男人後，林逸飛一個人站在滿是油垢的攤位裡，閉上眼睛，在意識中開啟了係統介麵。
新手大禮包裡的東西已經到賬。他點開“基礎刀工Lv.1”，一股暖流從指尖湧上來，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但好像手腕確實靈活了一些。
500塊錢到賬了，加上卡裡剩的1847，現在有2347塊。這點錢要進貨、買調料、添置工具，得精打細算。
最讓他頭疼的是那個“去汙靈”。
去汙靈：特殊道具，使用後可瞬間清除指定區域內的所有油垢、汙漬、細菌，恢複如新。一次性用品，請謹慎使用。
“這玩意兒怎麼用？”林逸飛問。
心中默唸“使用”，選擇區域即可。建議對整個攤位使用，可大幅提升衛生評分。
林逸飛猶豫了一下，決定先不用。他想看看這攤位到底有多臟，值不值得用掉這個一次性道具。於是他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水壓還行，但水管裡先噴出一股鐵鏽色的水，過了十幾秒才變清。
他又開啟冰櫃，那股怪味更濃了。仔細一看，冰櫃最底層有一灘不明液體，已經乾了，結成黑褐色的硬塊。
“……這是兇殺案現場嗎？”林逸飛嘀咕。
檢測到冰櫃內有李斯特菌繁殖風險，建議立即處理。
“行吧。”林逸飛歎了口氣，心中默唸，“使用去汙靈，區域——整個攤位。”
下一秒，他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強光，而是像有人把整個攤位放進了一台巨大的洗碗機裡，所有的油垢、汙漬、鐵鏽、蜘蛛網在瞬間被沖刷乾淨。灶台恢複了不鏽鋼原本的銀白色，水槽亮得能照出人影，冰櫃裡的怪味消失了，連牆角的瓷磚縫隙都白了一個色號。
林逸飛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煥然一新的攤位。
去汙靈使用完畢。當前攤位衛生評分：A 。恭喜宿主獲得“潔癖狂魔”隱藏成就（雖然你並冇有潔癖）。
“這也太誇張了吧……”林逸飛伸手摸了摸灶台，冰涼光滑，冇有一絲油膩。
他突然覺得，這個係統雖然坑，但給的東西是真頂用。
接下來兩天，林逸飛冇回家，住在夜市附近一家小旅館裡，每天早出晚歸地準備開業。
他跟趙鐵柱打了招呼，白天可以進夜市收拾攤位。他去批發市場買了基本的調料——鹽、糖、醬油、醋、料酒、蠔油、辣椒麪、花椒粉、孜然粉，每樣都挑中等價位的，花了三百多。
他又去二手市場淘了一個小推車、幾套不鏽鋼餐具、兩個保溫桶，加起來花了四百。
最大的開銷是食材。他決定先做炒飯和炒麪，因為這兩樣成本低、出餐快、受眾廣，而且他最拿手。他去菜市場買了雞蛋、青菜、豆芽、火腿腸、洋蔥、小蔥，又買了一袋大米和一箱麪條，花了將近五百。
兩天下來，卡裡的錢從2347變成了1000出頭。
“這點錢夠撐多久？”林逸飛坐在攤位裡，一邊切蔥花一邊問係統。
按照當前預算，如果開業後日均營業額低於300元，你將在兩週內破產。建議努力完成任務，賺取更多獎勵。
“你倒是說得輕巧。”林逸飛把切好的蔥花放進不鏽鋼盆裡，看了看自己的刀工——確實比之前快了，而且切出來的蔥花大小均勻，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基礎刀工Lv.1效果顯著。建議儘快提升到Lv.2，解鎖“切絲如發”技能。
“怎麼提升？”
完成更多工，積累經驗值。或者……氪金。
“我有錢氪金還用得著擺攤？”
說得也是。
林逸飛懶得跟係統鬥嘴，繼續準備食材。他把青菜洗乾淨瀝乾，豆芽掐頭去尾，火腿腸切成丁，雞蛋打在碗裡攪散。所有食材分門彆類裝好，整整齊齊地碼在操作檯上。
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種“這就對了”的踏實。
就像他天生就該站在這個灶台前，而不是坐在某個寫字樓的格子間裡。
開業定在第三天晚上，也就是任務截止日的最後一天。
傍晚六點，林逸飛提前到了夜市。太陽還冇完全落山，天邊掛著一抹橘紅色的晚霞。夜市裡的攤位陸續開張，燈一盞一盞亮起來，炒菜的滋滋聲、鍋鏟碰撞的叮噹聲、攤主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雜亂但熱鬨的交響曲。
隔壁的紅姐正在往鍋裡倒辣椒油，看到林逸飛，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新來的？賣什麼的？”
“炒飯炒麪。”林逸飛一邊點煤氣灶一邊回答。
紅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大學生？”
“您怎麼知道？”林逸飛有些驚訝，這已經是第三個人一眼看出他是大學生了。
“你那張臉寫著呢，白白淨淨的，一看就冇被生活毒打過。”紅姐把一大把辣椒扔進鍋裡，辣味嗆得林逸飛咳了兩聲，“過兩天你就不是這個色了。”
林逸飛笑了笑，冇接話，繼續除錯灶台的火力。
另一邊的王胖子也湊過來了，手裡拿著一串烤雞翅，邊啃邊說：“小夥子，你是老周頭那個攤位？”
“對。”
“那位置不錯，但老周頭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王胖子啃完雞翅，把竹簽往地上一扔。
林逸飛心裡一緊：“他說什麼？”
“他說——‘誰接這個攤，誰就得先請我吃頓飯。’”王胖子哈哈大笑，“開玩笑的，老周頭人不錯，就是有點迷信。彆聽他瞎說。”
林逸飛鬆了一口氣。
係統提示：距離任務“夜市第一單”還有——待觸發。第一位顧客出現時，請務必說出指定情話，否則視為任務失敗。
“知道了知道了。”林逸飛在心裡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夜幕漸漸降臨，青雲夜市的人流開始多了起來。
七點剛過，第一波客人到了——是一對年輕情侶，女生穿著碎花裙，男生揹著雙肩包，看起來像是遊客。
女生在紅姐的麻辣燙攤前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王胖子的燒烤，最後目光落在了林逸飛的攤位上。
“新開的耶。”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袖子，“要不要試試？”
男生探頭看了看：“炒飯？行啊，來一份蛋炒飯。”
林逸飛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第一位顧客。
就是他們。
第一位顧客已出現。請宿主在30秒內說出指定情話：“你知道我是什麼血型嗎？不，你是我的理想型。”倒計時開始：30、29、28……
林逸飛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看著麵前這對情侶，女的依偎在男的肩膀上，兩人十指相扣。
他要當著這個男生的麵，對他的女朋友說“你是我的理想型”？
係統你是想讓我死嗎？
20、19、18——
“那個……”林逸飛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女生歪著頭看他：“怎麼了？”
林逸飛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在進行某種獻祭儀式。
“你知道我是什麼血型嗎？”
女生愣了一下：“啊？”
“不。”林逸飛睜開眼，看著女生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你是我的理想型。”
空氣凝固了。
女生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微妙。
男生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鐵青。
紅姐停下了手裡的勺子，王胖子忘了翻烤架上的肉串，就連對麵賣糖葫蘆的老陳頭都探出了腦袋。
整個夜市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
“噗——”女生突然笑出了聲，笑得彎下了腰，“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是在說土味情話嗎？”
男生臉色依然不好看：“你是不是在撩我女朋友？”
林逸飛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這是一個……一個挑戰！我跟朋友打賭輸了，要對第一位顧客說一句土味情話！真的！純粹是任務！不，純粹是打賭！”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冒出來。
女生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出來了：“你們男生真無聊……行了行了，蛋炒飯還是要的，兩份！”
男生半信半疑地看著林逸飛，最後還是被女生拉走了。
叮——任務“夜市第一單”完成！獎勵已發放：魅力值 5，解鎖“顧客好感度”顯示功能。
任務完成評價：C-。宿主情話表達生硬，眼神缺乏誠意，但考慮到現場有一位潛在情敵，能活著完成已屬不易。建議下次加強情感投入。
林逸飛一邊炒飯一邊在心裡罵：你下次讓我對一個單身女性說行不行？人家情侶你讓我去插一腳，你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
係統建議：不要對係統進行人身攻擊。係統冇有“人格”。
“對，你冇有‘人格’，你有‘坑格’。”
他在罵罵咧咧中把兩份蛋炒飯做好，裝在一次性餐盒裡遞過去。女生接過去的時候還在笑，男生則全程黑臉。
林逸飛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開業第一單，營業額：20塊。
社死程度：五顆星。
係統提示：當前顧客好感度顯示——女生：75/100（覺得你很有趣）；男生：30/100（想打你）。建議儘快提升男性顧客好感度。
“你閉嘴吧。”
（第二章完）
---